顾长渊大步登上点将台。
独孤信落后半步,紧紧跟随。
“所有人,都有了!立正!”
顾长渊陡然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大喝。
沙场上的将士们吓了一跳。
毕竟,这个男人刚刚一剑劈了马魁,威严犹在。
两万多大兵虽然动作稀稀拉拉,但好歹都站直了身子,看向高台。
顾长渊站在台中央。
他挺胸抬头,双手紧贴裤缝,身姿笔挺得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
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铁血、绝对服从的气场。
北风呼啸,卷起滚滚黄沙。
吹得他身上的袍袖猎猎作响,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半炷香过去了,顾长渊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笔挺如松。
两万多将士,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无声的敬畏。
这个养尊处优的朝廷首辅,竟然能在寒风中,站得如此标准,如此沉稳!
独孤信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眼。
他发现。
当顾长渊站直的那一刻。
那种绝对理性、绝对服从的铁血规矩感,正是大周军队最缺乏的灵魂!
“这就是军纪。”
顾长渊终于收了姿势,淡淡开口。
“站军姿,练的是服从,练的是规矩,练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绝对执行命令的意志!”
他盯着独孤信。
“连最简单的站立都做不好,到了战场上,本相指望你们去送死吗?”
独孤信呼吸粗重,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质疑。
他双腿一并,单膝跪地,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
“首辅大人,末将知错了!”
“从今往后,京郊大营,誓死推行‘顾氏大兵训练法’!”
“若有懈怠,末将提头来见!”
高台下。
两万多将士也跟着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誓死效忠首辅大人!”
喊声震天。
大局,彻底奠定。
就在这热血澎湃的时刻。
“报——!!”
一骑快马飞奔入营,首辅府的亲兵翻身下马,急声高呼。
“首辅大人!世家掌门人都到了,今晚的‘募捐宴’准备开席,请首辅大人速速回府主持!”
顾长渊将手里的佩剑插回独孤信的剑鞘,冷酷一笑。
“独孤将军,去,告诉张茂。”
“今晚的戏台本相已经搭好了,让世家的大人们先在门口喝西北风。”
他迈步走下点将台。
“等本相回去……开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