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就像是连喝了三斤假茅台,脑子里有个打桩机在疯狂运作。
顾长渊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入眼是一顶明黄色的金丝幔帐,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且名贵的龙涎香。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身下的床榻,触手温润柔软。
这不是他那个五十平米的单身公寓。
更不是单位那张躺出坑的真皮沙发。
海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粗暴地塞进他的脑海。
大周朝。
内阁首辅。
权倾朝野,百官畏惧,俗称大周第一大奸相。
顾长渊愣了三秒,随即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老子堂堂现代顶级权谋专家,混了半辈子官场的老油条。
一觉睡醒,竟然穿越成了一个古代权臣?
而且,此刻他居然大喇喇地躺在皇帝的龙床上!
这开局,步子迈得有点大啊。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荒谬的现实,一阵细微的环佩叮当声在耳边响起。
“首辅大人,您醒了?”
声音清冷如玉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顾长渊微微偏过头。
床榻边,端坐着一个女人。
只看一眼,顾长渊这个阅人无数的老油条,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半拍。
美。
美得不可方物,美得惊心动魄。
她梳着高贵的飞仙髻,头上插着九凤衔珠的金步摇。
一身明黄色绣着百鸟朝凤的华丽宫装,将她那傲人到夸张的身材包裹得紧紧的。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脖颈。
最要命的是,宫装的下摆微微分叉。
一双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在红色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摇曳生姿,勾人夺魄。
顾长渊的目光顺着大长腿往上移,对上了一双冰冷彻骨的美眸。
记忆瞬间跳出。
这是大周朝的当朝皇后,苏卿怜。
出身顶级门阀苏家,风华绝代,手段冷酷。
老皇帝病入膏肓,如今这后宫,就是眼前这个绝美女人说了算。
顾长渊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开口试探。
站在苏卿怜身后的一名青衣女官,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上前来。
女官容貌清丽,但此刻俏脸煞白,端着托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皇后的贴身女官,上官婉儿。
“婉儿,把茶端过来。”
苏卿怜的声音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上官婉儿咬着红唇,战战兢兢地将托盘递到床边。
苏卿怜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端起托盘上的一只白玉茶盏。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那个茶盏上,瞳孔猛地一缩。
杯子里的茶水,居然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
绿得发邪,绿得让人心里发毛。
更诡异的是,这茶水明明是温的,却连一丝热气都不冒。
前世在官场酒局上练就的毒辣眼光,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这特么哪里是茶?
这分明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顾长渊脑子转得飞快。
老皇帝快咽气了。
太子年幼懦弱。
自己这个手握军政大权的权臣,自然成了老皇帝眼中最大的威胁。
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
这大半夜的,把自己弄进皇后的寝宫,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苏卿怜端着那杯冒着绿光的茶水,缓缓倾下身子。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混合着致命的杀机。
“顾首辅日理万机,为国操劳。”
苏卿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勉强的假笑,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夜深了,请满饮此杯就寝吧。”
她把茶盏往前送了送,几乎贴到了顾长渊的嘴边。
顾长渊没动。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庞。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上官婉儿在一旁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门外,隐隐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闷响。
顾长渊知道,外面肯定埋伏着刀斧手。
只要他喝下这杯毒酒,明天早上的朝会,就会传出首辅暴毙的死讯。
甚至还能给他扣个秽乱后宫的帽子。
真是好狠的算计!
换做原主,可能已经吓尿了。
但现在的顾长渊,嘴角却挑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娘娘赐茶,臣本该千恩万谢。”
顾长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