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季伯常回到了蝴蝶谷。
他骑在马上,身后用绳子拖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元军军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踉踉跄跄地跟在马后。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显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季伯常翻身下马,将那人从马后解下来,像拎小鸡一样拎进了茅舍。
胡青牛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元兵,皱了皱眉:“这就是你找来的人?”
“嗯。”季伯常将那元兵往地上一扔,“庐州府的守军,那天正好在街上欺凌百姓,被我撞见了。我看他年纪轻轻,身体健壮,眼睛也没什么毛病,就顺手抓来了。”
那元兵听到这话,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
季伯常懒得理他,转头问胡青牛:“师兄,手术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胡青牛指了指里屋,“手术台已经消毒过了,麻沸散也熬好了,所有的器械都用沸水煮过。药材方面,我配了止血生肌的药粉和防止伤口化脓的药汤,术后调理的方子也拟好了。”
季伯常点了点头,拎起那个元兵走进里屋。
里屋的中央摆着一张木榻,上面铺着干净的白色棉布。旁边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手术器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墙角的一个小火炉上,一只陶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药味。
谢逊已经等在屋里了。他坐在另一张木榻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色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狮王,人我带来了。”季伯常说道。
谢逊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人……真的该死吗?”
季伯常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元兵,淡淡道:“他叫巴特尔,蒙古人,今年二十五岁。据我打听,他驻守庐州的三年间,强抢民女七人,打死打伤汉人百姓不下二十人。就在我抓他那天的前一天,他刚把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活活打死,只因那老汉的女儿不肯从他。”
谢逊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半晌才说道:“那确实该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教主。”
季伯常没有多说,转向胡青牛:“师兄,开始吧。”
胡青牛点了点头,先从药柜中取出一碗早已熬好的麻沸散,递给季伯常:“给那个元兵灌下去,让他彻底失去知觉。手术过程中他要是乱动,后果不堪设想。”
季伯常接过药碗,走到那元兵面前。那元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季伯常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捏开他的下巴,将麻沸散一股脑地灌了进去。没过多久,那元兵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胡青牛又端来另一碗麻沸散,递给季伯常:“这一碗给狮王。”
季伯常接过药碗,走到谢逊面前:“狮王,喝了它,你就不会感觉到疼痛了。”
谢逊接过药碗,没有犹豫,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说道:“教主,万一手术失败,我这条命没了,你替我告诉成昆那个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你不会死的。”季伯常的声音很平静,“我和师兄都不会让你死。”
麻沸散的药效很快发作,谢逊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陷入了沉睡。
胡青牛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术刀,看向季伯常:“师弟,准备好了吗?”
季伯常点了点头:“开始吧。”
手术开始了。
胡青牛主刀,季伯常在一旁辅助。胡青牛的手法极其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伤及多余的血管和神经,又能干净利落地将坏死的组织切除。季伯常则负责用九阳真气护住谢逊的心脉,确保他在手术过程中生命体征稳定,同时用银针封住他头部的几处关键穴位,最大限度地减少出血。
取眼的过程最为凶险。视神经纤细如发,稍有不慎就会断裂,导致永久性失明。胡青牛屏住呼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季伯常在一旁不断地用九阳真气滋养着谢逊的眼部组织,保持其活力。
当第一只眼睛成功植入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是第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