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季伯常注意到谢逊虽然嘴上不说,但双目失明给他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吃饭时需要人帮忙布菜,走路时需要人引导方向,甚至连喝水都要先用手摸索到杯子的位置。
对于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高手来说,这种处处依赖他人的感觉,无疑是一种煎熬。
季伯常想起了胡青牛。
胡青牛是明教的神医,医术通神,人称“蝶谷医仙”。早年谢逊也曾找过他医治眼睛,但胡青牛虽尽全力,却因伤势太重,未能完全治愈,只是保住了一些残余的光感,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残余的光感也彻底消失了。
但季伯常觉得,如今或许有希望。
他身怀九阳真经,这门功法不仅有极强的内力修为,更有疗伤奇效。九阳神功中的疗伤心法,对于修复受损的经脉和组织有独到之处。再加上他拥有系统的医学知识储备——这些知识是他穿越前就具备的,虽然比不上胡青牛那般专精,但中西结合的思路或许能提供新的方案。
若是他与胡青牛联手,以内力辅佐药力,内外兼治,说不定能让谢逊重见光明。
这天傍晚,季伯常来到谢逊居住的客房。
谢逊正坐在窗前,手里摩挲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盲文。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教主?”
“狮王好耳力。”季伯常在他对面坐下,“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谢逊将木牌放在桌上:“教主请说。”
季伯常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带你去一趟蝴蝶谷,找胡青牛先生再试试治你的眼睛。”
谢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教主有心了。但我的眼睛,我自己清楚。当年胡先生已经尽力了,他说我的眼神经脉受损太重,药石难医。这些年过去,更不可能治好了。”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季伯常语气笃定,“我有九阳真经,此功法有疗伤奇效,可以配合胡先生的药力,内外兼治。我自己也略通医术,或许能帮上一些忙。三种手段合力,未必没有希望。”
谢逊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教主,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季伯常淡淡道:“你是明教的护教法王,是我的属下,也是我五师兄的结拜大哥。于公于私,我都该尽力帮你。更何况,你若能恢复视力,战力必将大增,将来对抗元廷、对付成昆,也多一分把握。”
提到“成昆”二字,谢逊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半晌才缓缓松开。
“好,我听教主的。”谢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去就去吧,大不了还是治不好,也没什么损失。”
季伯常点了点头:“那明日我便去向张真人辞行,后日出发。”
次日清晨,季伯常去向张三丰说明此事。
张三丰听后,捋须颔首:“此去蝴蝶谷路途不近,你带着谢英雄一路小心。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或人手,尽管开口,武当派全力支持。”
季伯常拱手道谢:“多谢张真人,弟子只是去试一试,若能治好自然是好事,若治不好,也算尽了一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