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渐渐停了,杨村的土路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排,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杨村村口。
楚云飞穿着剪裁得体的国军将官大衣,戴着白手套。
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作为阎锡山的心腹爱将、黄埔高材生,楚云飞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属于正规军的傲气。
在他的印象中,八路军的驻地往往是破破烂烂的。
士兵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军服,面黄肌瘦,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然而,当他跨进杨村村口的第一步时,他那引以为傲的正规军优越感,就受到了极度强烈的冲击。
“团座,您看村口的哨兵。”
参谋长方立功骑着马跟在楚云飞身侧,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楚云飞勒住马缰,定睛看去。
只见村口用沙袋垒成的防御阵地上,站着两名独立团的哨兵。
这两名哨兵身姿笔挺,犹如两棵扎根在风雪中的青松。
更让楚云飞心惊的是他们的精气神。
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因为饥饿和寒冷而产生的菜色。
相反,个个面色红润,眼神中透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特有的旺盛精力。
不仅如此,楚云飞那毒辣的眼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身上的装备细节。
虽然外面套着有些褪色的八路军灰色军装,但那军装里面,明显鼓鼓囊囊的,似乎穿着极度厚实保暖的内胆。
尤其是他们的脚下。
穿的根本不是晋西北抗日武装标配的破草鞋。
而是一双双锃光瓦亮、鞋底极度厚实、造型奇特的黑色高帮战术军靴!
那军靴在雪地里踩出的脚印深邃有力,一看就是高级货,防寒又防滑。
“立功兄,这伙八路……不对劲。”
楚云飞眉头微皱,握着马缰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种精气神,这种单兵鞋履装备,就算是我358团最精锐的警卫连,也未必能比得上。”
“李云龙这泥腿子,难道真的发了洋财?”
怀揣着极度浓烈的疑惑,楚云飞翻身下马,在独立团战士的引导下,朝着村里走去。
刚走没几步,李云龙那极度具有穿透力的大嗓门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哎呀呀!楚兄!稀客稀客啊!”
李云龙满面红光地大步迎了上来。
此时的李云龙,心情那叫一个极度舒畅。
刚刚得了现代对讲机这种“神仙宝贝”,现在走路都带风。
“云龙兄,楚某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楚云飞微笑着敬了个军礼,目光却在李云龙身上快速扫过。
他发现李云龙也是红光满面,而且那破旧的军装下,隐隐透出一层黑色的厚重防具。
似乎是某种极度高级的防弹背心。
“哪里的话!楚兄能来咱独立团,那是蓬荜生辉啊!”
李云龙哈哈大笑,一把拉住楚云飞的胳膊。
“走走走,指挥部里太闷,老子带你在村里转转!”
楚云飞正有此意,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探底的。
两人并肩走在杨村的土路上,方立功和秦渊等人跟在后面。
正走着,一股极度浓郁的、混合着大料和油脂的肉香味,顺着寒风飘了过来。
这股香味太霸道了,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楚云飞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肚子竟然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他早上在358团团部,吃的不过是一碗棒子面粥和半块咸菜。
在这冰天雪地的晋西北,这股肉香味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云龙兄,贵部这伙食……似乎颇为丰盛啊?”
楚云飞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嗨!不瞒楚兄说,咱独立团穷啊!”
李云龙大嘴一咧,故意做出一副极度愁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