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杨村后山打谷场上呼呼打转。
阳光有气无力地洒在干草堆上,泛着一层惨白的光芒。
秦渊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背靠着一捆干草,优哉游哉地啃着现代高能牛肉干。
“渊哥,力道怎么样?舒坦不?”
秦小宝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破布,屁颠屁颠地帮秦渊擦着脚上的高帮牛皮军靴。
小家伙干得那叫一个卖力。
他先是用哈气往鞋面上喷了喷,接着用破布飞快地来回拉扯,直到鞋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舒坦,太爷爷……咳,小宝,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秦渊嘴里嚼着牛肉干,神色极度古怪。
看着自己的亲生太爷爷蹲在面前给自己擦皮鞋,这辈分乱得让秦渊脑瓜子生疼。
这要是让九泉之下的老爹知道,估计得气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抽他。
“嘿嘿,俺以前在庄子里给地主放牛,地主家少爷不高兴就拿皮鞭抽俺。”
在那个吃人的地主庄园里,小宝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毒打。
他的生存欲望和对力量的向往,正是在那冰冷的皮鞭下被逼出来的。
“不过俺现在是渊哥的贴身警卫了,往后谁也别想欺负俺!”
擦完了皮鞋,小家伙却没有起步的意思。
他蹲在地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开始疯狂地往秦渊腰间瞅。
确切地说,是在盯着秦渊腰带上挂着的那个空枪套。
秦渊腰间的枪套是现代战术快拔枪套,通体漆黑,线条流畅,高科技质感十足。
战术快拔枪套的锁扣在冷风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人感到无比高级。
小家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做工如此精良、质感如此完美的枪套。
只是里面现在空空如也,什么也没装。
秦小宝盯着那枪套,喉咙不争气地耸动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极度炽热的渴望。
“渊哥……”
小宝往秦渊身边挪了挪,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在泥地上画着圈圈。
他那张小脸上堆满了委屈,连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怎么了?红烧肉没吃饱?”
秦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家伙,尾巴一翘,秦渊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饱是饱了,就是……俺觉得有点丢您的面子。”
小宝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渊。
“咱独立团一营的张大彪排长,腰里别着一把大镜面,走起路来晃里晃荡,威风死了。”
“俺现在是您的贴身警卫了,走在村里,却只能端着这支破汉阳造。”
“汉阳造又长又笨,枪栓还锈了,俺总觉得,这破枪配不上您海外物资大客商的尊贵身份啊……”
小家伙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口口声声是在为秦渊的“面子”考虑,实则是自己心里的小九九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秦渊彻底被太爷爷这股机灵劲和无耻的“孝心”给逗乐了。
他真没想到,这小家伙不仅贪嘴,竟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枪迷”。
不过也是,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谁手里有枪,谁说话的底气就足。
“行啊,小宝,小算盘打得挺响啊。”
秦渊拍了拍腰间空空的枪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想要手枪?可以,但我的警卫,可不是光会擦皮鞋就能当的。”
听到有戏,秦小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亮得简直像是个两百瓦的大灯泡!
他一跃而起,挺起干瘪的胸膛,大声喊道:
“渊哥!您尽管考!俺秦小宝要是皱一下眉头,俺就是鬼子养的!”
“好。”
秦渊指了指打谷场外那条泥泞不堪、满是积雪的山路。
“看到那条山路没有?去,背上这个背包。”
秦渊从地上拎起一个战术背包,里面被他塞了整整二十斤重的红砖头。
“负重二十斤,山路来回三公里,只要你能跑完,手枪的事,咱们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