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办得红红火火,流民们学习热情高涨,张全心里正美着呢,结果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这天下午,张全正在县衙里和程文理商量安居工程的材料采购事宜,李老四匆匆跑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大人,安置区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张全放下手里的账本。
“有几个流民,带头闹事。”李老四说道,“他们说安置区的伙食太差,每天都是稀粥咸菜,吃不饱。还说县衙发的棉衣质量不好,不暖和。他们纠集了二三十个人,堵在安置区门口,说要见您,讨个说法。”
张全听了,不怒反笑:“哟呵,还有这回事?走,去看看。”
他带着程文理和李老四,来到安置区。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安置区门口,吵吵嚷嚷的,像一锅沸腾的粥。为首的是三个壮汉,一个满脸横肉,一个三角眼,一个络腮胡,三人站成一排,叉着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县太爷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路。张全走到那三个壮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笑道:“听说你们对我的安置工作有意见?来,说说看,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抢先说道:“县太爷,不是我们不知好歹,实在是安置区的伙食太差了!每天都是稀粥咸菜,清汤寡水的,根本吃不饱!我们干了一天活,回来就喝两碗稀粥,晚上饿得睡不着觉!”
“是啊!”三角眼附和道,“还有那棉衣,薄得像纸一样,根本不暖和!晚上睡觉冻得直哆嗦!”
“对!对!”络腮胡也跟着起哄,“县太爷,您不能光让我们干活,不让我们吃饱穿暖啊!”
张全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不过,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三人对视了一眼,满脸横肉说道:“县太爷请问。”
“你们说伙食差,吃不饱。”张全说道,“那我问你们,你们在老家的时候,一天吃几顿饭?吃的是什么?”
三人愣了一下,满脸横肉说道:“在老家的时候……一天吃两顿,有时候三顿。吃的……也就是窝头、咸菜。”
“那你们在安置区,一天吃几顿?”张全又问。
“三……三顿。”三角眼说道,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三顿对吧?”张全笑道,“早上稀粥馒头咸菜,中午干饭配一个素菜,晚上稀粥馒头咸菜。虽然算不上丰盛,但至少能吃饱。你们在老家的时候,能保证一天三顿吗?”
三人不说话了。
“再说棉衣。”张全继续说道,“你们说棉衣薄,不暖和。那我问你们,你们在老家的时候,穿过棉衣吗?”
络腮胡嘟囔道:“在老家的时候……冬天也就穿件破夹袄,哪有钱买棉衣。”
“那不就结了。”张全说道,“你们在老家的时候,连棉衣都穿不上。现在县衙给你们发了棉衣,虽然算不上多厚实,但至少能御寒。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三人被张全说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