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的推广在清河县掀起了一场服装产业的革命,但这场革命也带来了一些阵痛。那些不愿意改变的成衣铺老板们,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城东的吴记成衣铺,是清河县最大的一家成衣铺,开了二十多年,老板吴有福在县里也算是个人物。可最近这几天,吴有福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他的铺子里,原本每天能卖出十几件衣服,现在一天能卖出三五件就算烧高香了。而那些买了缝纫机的纺织作坊,做出来的衣服又便宜又好,顾客都被他们抢走了。吴有福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铺子,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爹,您倒是想个办法啊!”吴有福的儿子吴小福急得团团转,在铺子里走来走去,“再这样下去,咱们铺子真的要关门了!今天一上午,才卖出去一件衣服,还是件赔本处理的!刚才我去对面那家纺织作坊看了一眼,人家门口排着队呢!”
吴有福抽着旱烟,一言不发。他心里也急,但他拉不下这个脸去买缝纫机。他做了二十多年的成衣,一直是手工缝制,这是他的手艺,是他的骄傲。现在让他去买一台机器来代替手艺,他觉得丢人,觉得那是对自己二十年手艺的否定。
“我就不信,那机器做出来的衣服,能比得上我的手艺!”吴有福嘟囔道,用力吸了一口烟。
“爹,您就别犟了!”吴小福急了,“我去看过那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针脚又匀又密,不比您做的差!而且人家一天能做好几件,咱们一天才能做一件,怎么比?人家卖一百五十文一件还有得赚,咱们卖两百文一件还亏本!这生意还怎么做?”
吴有福不说话了,只是闷着头抽烟。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但心里的那道坎,他就是过不去。他做了一辈子的手艺,到头来却要被一台机器取代,这让他怎么甘心?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跑了进来,说道:“掌柜的,县衙来人传话了,说县太爷请几位成衣铺的老板去一趟,有事商量。”
吴有福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走,去看看。”
来到县衙,吴有福发现,其他几家成衣铺的老板也都来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县太爷找他们有什么事。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是又要加税吧?”另一个人说:“别瞎猜,县太爷不是那种人。”
张全坐在大堂上,看到人都到齐了,笑道:“各位老板,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我知道,最近纺织作坊用了缝纫机,抢了你们不少生意。我也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觉得不公平。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市场竞争就是这样,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如果你们不变,就会被淘汰。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县太爷,我们也想变啊!”一个老板苦着脸说道,“可是,我们不会用那机器啊!我们这些人,做了一辈子的手工,突然让我们学新东西,哪里学得会?”
“不会用,可以学。”张全说道,“我已经跟墨九说好了,他可以派人教你们。另外,如果你们愿意,县衙可以组织一个培训班,专门教你们操作和维修缝纫机。包教包会,学不会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