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战报是八百里加急送到的。蛮族大举南下,连破三关,朝廷十万大军溃败,北方数州沦陷。战火蔓延,百姓南逃,流民百万。
消息传到清河县,张全的第一反应是:机会来了。 “侯爷,北方战乱,流民南逃,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程文理问。 “做,当然要做。”张全道,“而且要大做特做。程先生,你写一篇《告北方同胞书》,用《清河新报》发出去,就说清河县敞开大门,欢迎北方同胞。只要来清河县,就有饭吃,有活干,有房住,孩子有学上。写得感人一点,让流民看了就想来。” “是!” “李福,准备接收流民。在城外建临时营地,能容纳一万人。搭帐篷,建茅屋,准备粮食、衣物、药品。流民来了,先隔离检查,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安置。青壮年,愿意干活的,分到工坊、工地。有手艺的,匠人、郎中、读书人,重点安置。拖家带口的,分给简易住房。” “侯爷,这得花多少钱啊?”李福心疼。 “花钱?这是投资。”张全道,“流民不是负担,是财富。青壮年是劳力,匠人是技术,读书人是人才。咱们清河县要发展,缺的就是人。现在北方战乱,人才南逃,这是天赐良机。花点钱,换来人口、技术、财富,值!” “明白了!” “陈豹,加强边界防卫。流民多了,难免鱼龙混杂。派清河卫在边界设卡,检查流民,防止奸细混入。同时,防备蛮族趁乱南下。望远镜、火药、地雷,都准备好。咱们要人,但不要乱。” “是!” 安排妥当,张全站在城楼上,看着北方。烟尘滚滚,那是南逃的流民。战乱是灾难,但对清河县来说,是机遇。 《告北方同胞书》发出后,效果立竿见流。流民们听说南方有个清河县,不愁吃穿,有活干,有学上,纷纷涌来。第一天来了五百,第二天一千,第三天两千……十天时间,来了两万流民。 临时营地人满为患,李福忙得脚不沾地。粮食、衣物、药品,流水般运去。惠民药局的医生护士全体出动,检查、治病、防疫。好在有显微镜和卫生知识,疫情控制住了,没有大规模爆发。 流民中,果然有不少人才。有铁匠、木匠、瓦匠,有郎中、画师、乐师,还有读书人,甚至有个退休的工部主事,姓方,六十多了,精通水利。 “侯爷,这位是方主事,原在工部管河道,因为得罪上官,被排挤,告老还乡。这次战乱,家没了,逃到咱们这儿。”程文理介绍。 “方主事,欢迎来到清河县。”张全拱手。 “张侯爷,久仰大名。”方主事还礼,“老朽一路南来,所见皆是破败,唯清河县繁荣安定,恍如隔世。侯爷治县有方,老朽佩服。” “方主事过奖。清河县正在修水利,建水库,苦于没有精通之人。方主事若能指点一二,清河县百姓感激不尽。” “老朽愿效犬马之劳。” 方主事被请到水利工地,一看图纸,连连点头。“侯爷这水库设计,巧妙啊。蓄水、防洪、灌溉,一举三得。不过,这坝体用水泥,老朽从未见过,可否详解?” 张全让工匠讲解水泥的特性。方主事听了,啧啧称奇。“有此神物,水利工程事半功倍。侯爷,这水库,老朽包了,保证三年内完工,灌溉万亩良田。” “有劳方主事。” 除了工匠和官员,流民中还有不少读书人。有个老秀才,带着十几个学生,逃难而来。程文理把他们请到书院,一聊,发现这老秀才学问扎实,尤其精通算学。 “侯爷,这位是刘先生,原是北方县学的教谕,蛮子来了,学堂毁了,带着学生逃出来。”程文理道。 “刘先生,若不嫌弃,就在书院任教吧。薪金每月十两,住房一套,学生也可入学。” “谢侯爷收留!”刘先生感激涕零。 流民中的青壮年,被分配到各工坊、工地。煤矿缺人,来了一千;铁矿缺人,来了五百;建筑工地缺人,来了两千。工坊的生产力,一下子提高了三成。 人口暴增,清河县的日收入也水涨船高。 “系统,查询当前人口和日收入。” “叮!当前合法落户人口:人。日收入:文(81.237两)。总资产:白银二十五万两,黄金一万两,各类产业估值二百万两。” 人口突破八万,日收入突破八十两。产业估值涨到二百万两,虽然现银不多,但根基更稳了。 流民的涌入,也带来了新问题。住房紧张,物价上涨,治安压力增大。张全一一应对。 住房紧张?建简易住房,砖木结构,一排排,虽然简陋,但能住。同时加快“安居工程”建设,在城东划地五百亩,建两千套住房,低价卖给流民。 物价上涨?县衙开“平价粮店”,粮食、布匹、盐,按成本价出售,稳定市场。同时打击奸商,囤积居奇者,货物没收,人下狱。 治安压力大?扩大巡防队,从流民中招募青壮,经过审查培训,加入巡防队。同时实行“保甲制”,十户一甲,十甲一保,互相监督,连坐负责。 措施得力,流民安置顺利。一个月后,两万流民,大部分有了工作,有了住处,孩子进了学堂。清河县的人口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以前多是本地人,现在北方人占了四成。口音混杂,习俗不同,但都在清河县找到了新家。 “侯爷,咱们现在有八万人了,是不是该扩城了?”李福建议。 “扩,但不是现在。”张全道,“先把现有城区建好,建精。等人口到十万,再扩不迟。现在重点是消化流民,发展产业,巩固基础。” “明白了。” 流民带来的不仅是人力,还有北方的技术。有个老工匠,会制“灌钢法”,炼出的钢质量更好。张全让他到炼钢工坊,改进工艺。有个郎中,有祖传的“麻沸散”配方,能用于手术麻醉。孙先生如获至宝,请到医学院任教。 更让张全惊喜的是,流民中有几个草原商人,会说蛮话,熟悉草原情况。张全把他们请来,打听蛮族动向。 “侯爷,蛮子这次南下,是蓄谋已久。”一个叫巴特尔的草原商人说,“他们今年草原大旱,牛羊死了一半,活不下去了,才南下抢粮。但蛮子内部也不和,分好几部,有的想抢了就走,有的想占地方。侯爷若能分化他们,或许能缓解压力。” “分化?怎么分化?” “用贸易。”巴特尔道,“蛮子缺铁、缺茶、缺布。侯爷若有这些货,可以跟草原做生意。愿意贸易的部族,咱们就卖货给他。愿意打仗的部族,咱们就断他的货。时间长了,蛮子内部就会斗起来。” “好主意!”张全眼睛亮了,“巴特尔,你愿意做这个中间人吗?我提供货物,你去草原贸易,利润你拿两成。” “愿意!谢侯爷信任!” 贸易计划启动。张全让工坊加紧生产铁锅、茶叶、布匹,特别是高度蒸馏酒,草原人最爱。巴特尔带着商队,深入草原,用货物换皮毛、马匹、药材。同时散播消息:清河县欢迎贸易,但拒绝战争。 贸易的效果很快显现。一些草原部族,拿到货物,尝到甜头,不愿意再打仗。蛮族内部的矛盾加剧,南下的攻势减弱了。 北方战乱,反而让清河县获得了人口、技术、商机。秦王在京城听到消息,气得摔了第八个杯子。 “张全!你这个捡破烂的!流民都要,不嫌脏吗?” “王爷,张全这次得了两万流民,人口暴增,实力更强了。”谋士忧心忡忡。 “强?朕看他能强到几时!”秦王咬牙切齿,“传令陈文礼,在边界设卡,禁止流民进入清河县!违者,格杀勿论!” “是!” 陈文礼在边界设卡,但流民如潮,哪里挡得住?更别说清河卫在边界接应,经常发生冲突。陈文礼的兵,被清河卫打得抱头鼠窜,卡设了三天,就撤了。 流民继续涌入清河县。张全站在城楼上,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心中感慨。 乱世出英雄,也出机遇。而他,要抓住这个机遇,把清河县建成乱世中的乐土,文明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