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张全笑道,“民以食为天。吃得好,是人的本能需求。不过,酒楼不能光赚钱,还要发挥其他作用。”
“什么作用?”
“情报。”张全说,“酒楼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让伙计们留心,听到什么消息,记下来,每天晚上汇总。特别是关于蛮子、关于秦王、关于朝廷的消息。”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另外,酒楼推出‘会员制’。消费满十两,送银卡,享受九折优惠。满百两,送金卡,享受八折优惠,并预留雅间。这样,既能留住客人,又能掌握他们的信息。”
“妙啊!”
张氏酒楼火了,连州府的人都慕名而来。很快,关于“清河美食”的传说,传遍了周边州县。
这天,张全正在酒楼后厨试验新菜“火锅”——用铜锅烧炭,涮羊肉、青菜。栓子急匆匆跑来。
“大人,有情况。秦王派了密使,混在商队里进了城,住进了客栈。他们去了酒楼吃饭,还向伙计打听城防、工坊的事。”
“果然来了。”张全冷笑,“他们问什么?”
“问城墙多高,火药存了多少,蒸汽机一天用多少煤,还有……问大人的行踪。”
“我的行踪?”
“是,他们问大人平时在哪,什么时候出城,带多少人。”
张全眼神一冷。这是要对他下手?
“栓子,让你的人盯紧了,看他们和谁接触。另外,从今天起,我出门加双岗,晚上住县衙,不单独行动。”
“是!”
“还有,让酒楼伙计‘无意中’透露些消息。就说城墙高三丈,火药只有一万斤,蒸汽机耗煤大,效率低。总之,往差了说。”
“明白!”
安排好,张全继续涮火锅。羊肉鲜嫩,蘸着芝麻酱,美味无比。但心里,却在盘算。
秦王密探来了,说明秦王对他不放心,要亲自摸底。这是危机,也是机会。若操作好了,或许能让秦王打消疑虑。
“侯爷,有客求见。”伙计来报。
“谁?”
“说是从南边来的商人,姓沈,想谈棉布生意。”
沈掌柜?张全想起来,是江南织造局的那个。他来了,说明棉布生意有进展。
“请到雅间。”
沈掌柜进来,风尘仆仆,但精神不错。
“沈掌柜,远来辛苦,坐下吃火锅。”张全招呼。
“火锅?”沈掌柜看着咕嘟冒泡的铜锅,好奇。
“新吃法,涮着吃。羊肉、青菜、豆腐,想吃什么涮什么。”张全示范。
沈掌柜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妙!这吃法,从未见过。侯爷真是奇人,美食、美布、美器,样样精通。”
“沈掌柜过奖。这次来,是棉布有消息了?”
“正是。”沈掌柜放下筷子,“侯爷的棉布,送到了宫里,娘娘们很喜欢。柔软透气,比丝绸舒服。织造局决定,长期采购,每月一万匹。价格嘛……按侯爷说的,五百文一匹。”
每月一万匹!张全心里一喜。棉布工坊现在月产三千匹,扩产后能达到五千匹。一万匹,有压力,但能接。
“可以,但需要时间。现在月产三千匹,三个月后能达到五千匹,半年后能达到一万匹。”
“行,就按这个进度。这是定金,一千两。”沈掌柜递上银票。
“好,合作愉快。”张全收下银票,“沈掌柜,江南富庶,除了棉布,可还需要别的?比如……水泥?玻璃?肥皂?或者,美食技术?”
沈掌柜眼睛一亮:“侯爷愿意卖技术?”
“合作。”张全说,“我在江南开分店,你出店面,我出技术,利润分成。如何?”
“求之不得!”沈掌柜激动道,“不瞒侯爷,江南有钱人多,就爱新鲜玩意儿。侯爷这些好东西,到了江南,肯定大火!”
“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在杭州、苏州、扬州,各开一家张氏酒楼,一家清河百货。酒楼菜谱、百货货品,我提供。利润,你六我四。”
“侯爷厚道!”沈掌柜起身行礼,“我这就回去筹备!”
送走沈掌柜,张全心情大好。江南市场打开,清河县的产出就不愁销路了。而且,通过商业网络,情报网络也能铺开。
“大人,不好了!”王大山急匆匆跑来,“蛮子前锋,已到百里外!有五千骑兵,正在朝清河县来!”
“什么?!”张全心里一紧,“秦王的大军呢?”
“秦王大军还在三百里外,被蛮子主力拖住了。这五千骑兵,是绕过来的,想偷袭咱们!”
五千骑兵!清河县现在只有三千巡防队,虽然城防坚固,但兵力悬殊。
“全城戒严!巡防队上城墙!工程队协助!百姓回家,不许出门!”
“是!”
“另外,派人去州府求援,去秦王大营报信!”
“是!”
清河县,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