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全点头,“今天就说这些。记住,在清河县,只要肯干,就有活路。只要守规矩,就有好日子。散了,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干活。”
人群散去,张全走出学堂,长长出了口气。
思想工作,得天天做,时时做。人心稳了,队伍才好带。
回到县衙,栓子已经在等他了。
“大人,有情况。”
“说。”
“那几个人,今晚聚在客栈房间里,关着门说话。我让狗娃爬到房顶,掀开瓦片偷听。”栓子压低声音,“他们提到‘证据差不多了’、‘可以回去复命了’、‘张全此人,野心不小’。”
“还有呢?”
“还说……‘北方战事吃紧,朝廷缺钱缺粮,清河县这块肥肉,不能留给别人’。”栓子说,“然后他们说,明天一早就走,回州府。”
明天就走?张全心里一紧。
他们回去复命,接下来会是什么?调兵来剿?还是下公文拿人?
“知道他们走哪条路吗?”
“应该是走官道回州府。”
张全沉吟片刻,对栓子说:“你做得很好,去休息吧。这事别跟别人说。”
“是。”
栓子走后,张全在屋里踱步。
锦衣卫暗探要回去复命,这意味着,他们对清河县的调查告一段落,要向上汇报了。汇报的结果,将决定清河县的命运。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回去。
至少,不能让他们带着“张全有野心”这样的结论回去。
得做点什么,改变他们的看法。
但怎么做?贿赂?威胁?还是……解释?
张全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叫来李福:“准备五份礼物,每份十两银子,五块肥皂,一面巴掌镜。另外,准备一桌好菜,我要请客。”
“请客?请谁?”
“客栈那五位。”张全说,“就说本官知道他们是京里来的贵人,特备薄酒,为他们饯行。”
“大人,这……合适吗?他们要是翻脸……”
“不会。”张全摇头,“他们既然是暗探,就不会轻易暴露身份。我以礼相待,他们不会不给面子。而且,我也想探探他们的口风。”
“是,我这就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李福回来:“大人,他们答应了,说一会儿就来。”
“好。”
张全在正堂摆了一桌酒菜,虽然不算奢华,但鸡鸭鱼肉都有,酒也是好酒。
那五个人来了,还是穿着普通衣服,但气度明显不同。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其他四人也都精干,走路无声。
“下官张全,见过诸位。”张全拱手。
“张大人客气了。”为首汉子拱手还礼,“在下姓赵,行三,大人叫我赵三就行。这几位是我的兄弟。”
“赵三爷,请坐。”
五人落座,张全亲自斟酒。
“这几日,不知几位在清河县住得可好?”张全问。
“还好。”赵三淡淡说,“张大人治理有方,县城井然有序,流民安置得当,赵某佩服。”
“不敢当,分内之事。”张全说,“北方战乱,流民南逃,下官身为地方官,总不能见死不救。只是清河县小力薄,难免有疏漏之处,还望几位回京之后,多多美言。”
赵三看了张全一眼:“张大人知道我们要回京?”
“猜的。”张全笑道,“几位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下官虽然愚钝,但也看得出,几位是京里来的贵人。此番巡查地方,辛苦了。”
赵三不置可否,喝了口酒。
“张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赵三放下酒杯,“你这清河县,不简单啊。城墙高厚,工坊林立,巡防严密,流民归心。这哪是个县城,分明是个小王国。张大人,你想做什么?”
来了,直入主题。
张全不慌不忙,也喝了口酒。
“赵三爷,您这话,可吓着下官了。”张全说,“下官能想做什么?无非是想让百姓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城墙高,是防山贼。工坊多,是为安置流民。巡防严,是怕生乱。至于流民归心……下官给他们活路,他们自然感激。这有何不对?”
“可你私制火药,私建武装,这又作何解释?”赵三盯着张全。
“火药?”张全一脸“惊讶”,“赵三爷说笑了,下官哪会制火药?那些陶罐,真是炮仗,过年过节放着玩的。至于武装……巡防队都是民夫,拿的是木棍,只为维护治安。这难道也犯法?”
赵三冷笑:“张大人,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你那火药罐,我们看过,威力不小。你那巡防队,训练有素,令行禁止。这可不是民夫该有的样子。”
张全叹了口气:“赵三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下官也不瞒了。是,下官是制了点火药,训练了些民夫。但为何?因为怕啊!”
“怕什么?”
“怕山贼,怕流寇,怕乱兵!”张全语气激动,“北方战乱,南方也不太平。山贼流寇,四处劫掠。官府?官府管不过来!下官要不自保,这清河县早被踏平了!下官死不足惜,可这几千百姓怎么办?让他们等死吗?”
他站起来,指着外面:“赵三爷,您去看看,那些流民,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面黄肌瘦,奄奄一息!现在呢?有饭吃,有活干,脸上有笑了!下官做这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们!”
赵三沉默。
“下官知道,私制火药,训练民夫,是犯忌讳。”张全坐下,语气缓下来,“但下官没办法。朝廷远在京城,管不到这偏远小县。下官只能自己想办法,保护这一方百姓。如果这也有罪,下官认了。但要下官看着百姓去死,下官做不到!”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赵三看着他,许久,才开口:“张大人,你这些话,我会原原本本带回京里。但你要记住,你是大梁的官,吃的是朝廷的俸禄。做什么事,要有分寸。”
“下官明白。”张全拱手,“下官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绝无二心。”
“但愿如此。”赵三起身,“酒也喝了,话也说了,我们该走了。张大人,好自为之。”
“几位这就走?天黑了,不如住一晚,明早再走。”
“不必了,夜路清净。”赵三说,“另外,张大人送的礼,我们心领了,但东西不能收。告辞。”
五人拱手,转身离去。
张全送到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大人,他们……”李福担忧。
“没事了。”张全说,“他们信没信我不知道,但至少,他们不会立刻动手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拿礼物。”张全说,“锦衣卫办案,最忌讳收受贿赂。他们不收礼,说明还想公事公办。而且,我那一番话,至少让他们觉得,我不是要造反,只是想自保。这就够了。”
“那接下来……”
“等。”张全说,“等京里的消息。在这之前,咱们抓紧发展,壮大自己。只要咱们够强,就没人敢动咱们。”
“是。”
张全回到书房,看着窗外的夜色。
赵三他们走了,带着对他的评价回了京城。接下来,会是封赏?还是问罪?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清河县,必须强大起来。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要解锁新功能,需要多少积分?”
“叮!系统功能解锁列表:
人口趋势预测:100积分
简易天气预测:50积分
资源分布地图:200积分
技术研发加速:500积分
系统商店(初级):1000积分”
都很贵,他现在只有85积分。
“那就先攒着。”张全心想。
他铺开草纸,开始画“清河县扩建规划图”。
县城太小,要扩建。城墙要往外推,新建居住区、商业区、工业区。道路要拓宽,用水泥铺。还要建学校、医院、市场、公园……
一张宏大的蓝图,在他笔下渐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