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扣除5积分,解锁成功。剩余积分:0。”
脑海中涌入水泥的制作方法:石灰石烧成生石灰,与粘土、铁粉混合,煅烧成熟料,再磨细,就是水泥。虽然比不上现代水泥,但比这个时代的糯米灰浆强多了。
“好东西!”张全眼睛一亮。
有了水泥,城墙可以砌砖墙,抹水泥,坚固程度提升几个档次。还能修路、建房、筑坝,用处太大了。
第二天,张全找来周铁锤。
“周师傅,你会烧石灰吗?”
“石灰?会啊。”周铁锤说,“石灰窑和砖窑差不多,温度低些。大人要烧石灰?”
“对,而且要大量烧。”张全说,“另外,还需要粘土、铁粉——铁匠铺的铁渣就行。我要烧一种新东西,叫水泥。”
“水泥?”周铁锤没听过。
“你按我说的做,先试试。”张全详细讲解了水泥的配方和工艺。
周铁锤虽然不懂,但张全之前的玻璃窑图纸已经证明了他的“祖传秘方”厉害,所以毫不犹豫地照办。
石灰石好办,清河县西边山里就有。粘土到处都是。铁粉,老吴的铁匠铺每天产生不少铁渣,磨碎就行。
三天后,第一窑水泥烧出来了。
灰绿色的粉末,加水搅拌后变成糊状,抹在砖缝里,干了之后硬如石头。
“神了!”周铁锤看着那块试验砖,眼睛瞪圆,“这、这比糯米灰浆还硬!而且干得快,一天就硬了!”
“试试承重。”张全说。
用水泥砌了个小墩子,上面压石板。压了五百斤,纹丝不动。
“好!太好了!”周铁锤激动得手舞足蹈,“大人,有了这水泥,咱们的城墙,能建成铜墙铁壁!”
“不光城墙,还有房子、道路、水渠……”张全也兴奋,“周师傅,你带人,建水泥窑,大规模生产。先烧够砌城墙的量。”
“是!”
水泥的成功,让张全信心大增。有了水泥,清河县的防御和基建,将迎来质的飞跃。
然而,就在他准备大干一场时,新的麻烦来了。
这天中午,李福急匆匆来找他。
“大人,州府来人了。是知府衙门的师爷,姓李,说要见您。”
“知府衙门的师爷?”张全一愣,“什么事?”
“没说,但脸色不太好看。”李福担忧道,“而且,他带了二十个衙役,都带着刀。”
张全心里一沉。
刚解决周书吏,知府衙门就来人,还是师爷亲自来,恐怕不是好事。
“请他到正堂,上好茶。”张全整理了下衣服,“我马上就到。”
“是。”
张全走进正堂时,那位李师爷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眼睛细长,透着精明。
“下官张全,见过李师爷。”张全拱手。
“张大人不必多礼。”李师爷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本师爷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清河县,查问几件事。”
“师爷请讲。”
“第一,听说你这里收留大量流民,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北方战乱,流民南逃,下官见其可怜,施粥救济,并安排活计,让其自食其力。”
“自食其力?”李师爷冷笑,“本师爷一路看来,你这清河县,城墙高厚,工坊林立,巡防森严,不像县城,倒像军营。张大人,你意欲何为啊?”
“师爷说笑了。”张全不卑不亢,“清河县地处偏远,常有山贼滋扰。下官加固城墙,训练民夫,只为自保。至于工坊,是为安置流民,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不至于生乱。”
“是吗?”李师爷盯着张全,“那玻璃镜、肥皂,又是怎么回事?听说你与州府商人钱富勾结,贩卖西域奇货,牟取暴利,可有此事?”
来了。这才是重点。
“玻璃镜、肥皂,乃下官祖传秘方所制,并非西域奇货。”张全早有准备,“至于与钱掌柜合作,是为售卖货物,换取银钱,购买粮食,救济流民。此事,钱掌柜可为下官作证。”
“钱富?”李师爷哼了一声,“他一个商人,说的话能作数?”
“那师爷的意思是?”
“知府大人有令。”李师爷从袖中抽出一纸公文,“清河县收留流民逾千,私建工坊,擅制奇货,有违朝廷法度。今命你,即刻遣散流民,关闭工坊,将玻璃镜、肥皂秘方上交州府,由官府统一经营。至于你,擅专之罪,暂且记下,以观后效。”
张全看着那纸公文,心里冷笑。
果然,知府也眼红了。周书吏想吃独食,被干掉了。现在知府想摘桃子,把秘方和生意收归官府。
“师爷,此事恐怕不妥。”张全缓缓道,“流民已落户清河县,是清河百姓,岂能随意遣散?工坊是百姓生计所系,关闭了,他们吃什么?至于秘方,乃下官祖传,岂能轻易上交?”
“张全!”李师爷拍案而起,“你敢抗命?”
“下官不敢。”张全平静道,“只是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不如师爷先在县衙住下,容下官考虑几日,再作答复。”
“考虑几日?”李师爷冷笑,“知府大人只给了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不照办,就以抗命论处,革职查办!”
“三天……”张全沉吟,“好,就三天。三天后,下官定给师爷一个交代。”
“哼,你好自为之。”李师爷拂袖而去,带着衙役去了厢房。
李师爷走后,张全脸色沉下来。
“大人,这……”李福急了,“知府这是明抢啊!”
“我知道。”张全揉了揉太阳穴。
刚打跑豺狼,又来了老虎。知府比周书吏更难对付,他是上官,有权力,有名义。
“大人,咱们怎么办?”王大山、陈石头等人也闻讯赶来。
“还能怎么办?”胡彪咬牙,“实在不行,咱们就……”
“不可。”张全打断他,“造反是死路。而且,咱们现在还没那个实力。”
“那……”
“让我想想。”张全在屋里踱步。
硬抗不行,知府有权,可以调兵。服软也不行,秘方交出去,清河县就没了立足之本。而且,以知府的贪婪,拿了秘方,会不会灭口都难说。
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要保住秘方和生意,又要让知府满意。
“有了。”张全忽然停下脚步。
“大人有办法了?”
“李师爷不是说,知府想要秘方,由官府统一经营吗?”张全笑了,“那咱们就给他一个秘方。”
“给他?”众人不解。
“给他一个‘秘方’。”张全加重语气,“真的秘方咱们留着,给他一个假的,或者……不完整的。”
“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
“所以得做得像。”张全说,“玻璃镜的秘方,核心是玻璃。咱们可以给他一个‘琉璃镜’的秘方,就说玻璃难得,只能用琉璃代替。肥皂的秘方,可以给他一个简化版,效果差些,成本高些。这样,他拿了秘方,也赚不了大钱,自然不会太上心。”
“妙啊!”王大山拍手。
“另外,咱们还得给知府送一份大礼。”张全说,“钱掌柜不是说,知府喜欢玻璃镜吗?咱们就送他一面特制的,一人高的穿衣镜,再配一套玻璃茶具、酒具。另外,再送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李福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全说,“只要知府收了礼,拿了‘秘方’,就不会再盯着咱们。咱们就能争取时间,加快发展。”
“可是,一千两……咱们现在没那么多现银啊。”
“玻璃镜不是值钱吗?拿镜子抵。”张全说,“李伯,你明天就去州府,找钱掌柜,换一千两银子的玻璃镜和其他货物,就说我要送礼。钱掌柜会帮忙的。”
“是。”
“另外,这三天,咱们得演场戏。”张全说,“工坊照常开工,但要做出‘即将关闭’的样子。流民那边,也放出风声,说可能要遣散。让李师爷看到,咱们在‘考虑’。”
“明白了!”
“还有,水泥的事,加紧。等知府这边摆平了,咱们就用水泥,把城墙彻底改造。到时候,就算知府反悔,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是!”
众人分头行动。
张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知府、师爷、流民、工坊、玻璃、水泥、火药……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