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在这半个月中突破到了元婴二层。
她的七尾狐血脉在万灵泉水和沈默的剑意温养下加速觉醒,眉心的银白狐纹亮得如同星辰。 她的七条狐尾上的银白狐火比之前更加凝练,尾尖的火焰已经能凝成实质的银白色光点。 她每天缠着沈默要一起双修,说是要帮他凑阴阳点,但每次双修完她自己先睡着了,七条尾巴缠在沈默身上,怎么掰都掰不开。 半个月后,沈默的阴阳点达到了一千六百万,超出了突破所需的一千五百万。 他的修为停在化神八层中期的极限,瓶颈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会断裂。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他在等一个契机。 契机的到来比他预想的更快。 第十六天,赵敏带来了一个消息。 宋陵押送最后一批物资抵达百花门时,随行带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丹塔塔主,柳长卿。 化神七层,中州丹道第一人,与药衡齐名的丹道宗师。他来找沈默,不是为了求丹,而是为了送丹。 “柳长卿说,他欠丹圣一个人情。”赵敏说,“丹圣当年在丹塔留下了一部手札,柳长卿的师父靠那部手札突破了化神瓶颈。柳长卿一直想找机会还这个人情。他听说你得了丹圣三重传承,想来亲眼看看丹圣传人是什么样。” 沈默的剑心一动。丹塔塔主亲自来访,这不仅仅是还人情。 丹塔是中州最大的丹道势力,掌控着中州六成的丹药流通。 柳长卿亲自来百花门,说明丹塔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在山门前见到了柳长卿。 那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散修。 但他的气息深沉内敛,化神七层的修为如同一口深潭,不动声色却深不可测。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极其朴素的“丹”字。 “沈默。”柳长卿开口,声音温和而平实,“丹圣传人。我师父当年说过,丹圣的第三重传承是‘炼人如炼丹’。我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今天看到你,我明白了。” 他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丹药。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极其细密的金色符文,丹香浓郁得如同一片药园浓缩在一枚珠子里。 “九转破障丹。”柳长卿说,“丹塔的镇塔之宝。能助化神八层巅峰的修士突破大圆满。你现在的状态,用这枚丹药刚好。” 沈默接过丹药,丹圣之力在体内猛然共鸣。九转破障丹中的丹道之力与他的丹圣传承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呼应,丹药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是在认主。 “为什么帮我?”沈默问。 柳长卿笑了笑:“周冥如果突破渡劫期,整个中州都会遭殃。丹塔在中州,跑不掉。帮你,就是帮丹塔自己。而且——” 他看了一眼沈默腰间的万灵残剑:“你身上的剑意,有‘破’有‘立’。丹圣当年也是破立同修。我师父说,丹圣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剑修。后来他弃剑从丹,但剑意一直在。你的剑意中有他的影子。” 沈默将九转破障丹收入玉瓶。他朝柳长卿微微拱手:“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柳长卿在山谷中住了三天。 三天中,他与沈默交流丹道,探讨本源丹方中的“归一”真意。 他的丹道造诣极其深厚,虽然没有丹圣传承,但他对丹道的理解自成体系,与沈默的丹圣传承互补互益。 沈默在交流中受益良多,柳长卿也终于明白了“炼人如炼丹”的真意。 三天后,柳长卿告辞离去。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丹塔在落雁城有一处秘密仓库。仓库中有丹塔积累了三百年的灵材储备。 如果你要跟周冥决战,仓库里的东西对你有用。钥匙在赵敏手里。” 沈默送走柳长卿,回到宗门大殿。他盘膝坐在殿中,将九转破障丹从玉瓶中取出。丹药在他掌心散发着碧绿的光芒,金色符文在丹壳表面旋转不息。 他的阴阳点已经积累到了一千六百万,化神八层中期的瓶颈已经绷到了极限。 再加上九转破障丹的助力,他有把握一次性突破至化神大圆满。 “开始。”沈默说。 他将九转破障丹吞入腹中。丹力在体内炸开,碧绿色的光芒与他的丹圣之力交融,阴阳点同时燃烧,一千五百万阴阳点化作磅礴的力量灌入经脉。化神八层中期的瓶颈在丹力和阴阳点的双重冲击下彻底碎裂。 他的气息从化神八层中期一跃冲入化神八层后期,然后毫不停歇地朝化神八层巅峰攀升。 经脉在扩张,丹田在膨胀,剑心中的两棵树同时暴涨,一棵冲到了五十丈高,一棵铺开了五十丈宽。 万灵残剑在他膝上震颤不止,剑身上的四色纹路和金色符文同时亮到了极致。 化神八层巅峰。他的气息还在攀升,距离化神大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但九转破障丹的丹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阴阳点也只剩不到一百万。他需要最后一把推力。 凌波仙子走进了大殿。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银白色的光环展开,化神六层中期的灵力涌入他的经脉。 仲华微跟着走进来,华糖、白灵、上官慈雪、李心儿、兰瑾、沈灵依次入殿,围坐在他周身。阴阳和合诀的功法全力运转,阴阳二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丹田。 最后一丝瓶颈碎裂。化神大圆满。 沈默的气息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水,从化神八层巅峰冲入化神大圆满。他的周身爆开一圈四色交织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整座大殿都在震动。 他的剑心中,两棵树同时暴涨,一棵六十丈高,一棵六十丈宽,根系交织,枝繁叶茂,顶天立地。 万灵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四色纹路和金色符文全部亮起,剑的品质从先天灵宝上品提升至极品。 他睁开眼,瞳孔中四色交织,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化神大圆满的气息沉稳而内敛,根基扎实得如同万年磐石。 他的丹圣之力从“炼人”升华到了“归一”,他的剑意中“破”与“立”两棵树并肩而立,根系交织,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