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沉默了片刻。老狐化神四层,北麓族长化神三层,两人联手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离开青丘山,目标很明确——趁沈默与周玄、宋天鹤三方对峙时,从背后捅刀。
“四方势力。”花弄影靠在门框上,面色凝重,“周玄、宋天鹤、老狐、加上我们。四方势力在问天阁汇聚。谁先动手谁吃亏,谁后动手谁占便宜。”
沈默站起身,走到竹楼外。
山谷中的灵花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的彩色花海如同一幅巨大的锦绣。
他站在廊桥上,目光越过花海,朝东北方向望去。
问天阁在千里之外,那里有周玄、宋天鹤、老狐,有渡劫期妖兽的残魂碎片,有他必须拿到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膝上的万灵残剑。剑身上的四色纹路在阳光下流转不息,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的剑心中,“破”之树刀削斧劈般凌厉,“立”之树枝繁叶茂般温润。两棵树并肩而立,根系交织,枝干相触,在剑心的土壤中深深扎根。
“不等了。”沈默说。
花弄影微微一愣:“你要主动出击?”
“周玄在养伤,宋天鹤在观望,老狐在等。”沈默转身看着花弄影,“三方都在等。等别人先动手,等局势明朗,等最合适的时机。
但我们不能等。周玄每恢复一天,实力就强一分。宋天鹤每多派一批人,兵力就厚一层。老狐每等一天,布局就深一步。我们等不起。”
他走回竹楼,将万灵残剑挂在腰间。
小蛇从竹楼顶上弹射而下,银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他的肩头。
它的气息稳固在化神八层初期,尾巴上的六圈银白环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凌波仙子从灵泉边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铁狂从竹楼中走出来,金属义肢上的血色符文亮起,赤红双目中杀伐之气翻涌。
“我去。”铁狂说。
沈默看着他:“你的伤——”
“七成够用了。”铁狂咧嘴一笑,“我守了一千年,不差这一趟。周玄欠我的,我要亲手讨回来。”
沈默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他转身看向仲华微。仲华微站在竹楼门口,手中端着一碗药粥,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她走到沈默面前,将药粥递给他,然后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等你。”她说。
沈默低头喝了一口药粥,然后将碗递还给她。他伸手将仲华微拢入怀中,抱了一瞬,然后松开。
他转身朝山门走去。凌波仙子、铁狂、小蛇跟在他身后。白灵追到山门口,七条狐尾展开,银白狐火在尾尖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