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铁狂咧嘴笑了一下,“你男人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的剑意能疗伤,比百花门的灵药还管用。”
仲华微转头看向沈默,眼中满是惊异和骄傲。
白灵挤过来,七条狐尾缠上沈默的腰,眉心的银白狐纹亮得如同星辰。
花弄影站在后面,元婴中期的神识扫过铁狂的伤势,确认他没有性命之忧后,微微松了口气。
“周玄呢?”花弄影问。
“逃了。”沈默说,“残魂被我吸收了一半,他突破失败,从化神大圆满跌到了化神八层。宋陵带着残部从传送阵撤了,宋天鹤还在落雁城。”
花弄影的面色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沈默,目光扫过他化神六层巅峰的气息,扫过他剑意中那层温润的“立”之光,最终微微点头。
“回百花门。”她说,“所有人都等着你们。”
沈默背着铁狂,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百花门飞去。天色渐亮,东方的天际泛起橘红色的光芒。当他落在百花门山门前时,山谷中的灵花在晨光中竞相绽放,花香浓郁得如同实质。
竹楼间的廊桥上挂满了灵灯,百花门的弟子们站在廊桥上,朝天空张望。
当她们看到沈默的身影时,欢呼声从山谷入口一直传到最深处。
沈默将铁狂交给云岚真人照看,自己朝竹楼走去。仲华微跟在他身侧,白灵缠着他的腰,李君瑶和上官慈雪走在后面,李心儿、兰瑾、沈灵三人挤在廊桥上朝下面挥手。
赵敏从竹楼中探出头来,手中还捏着一枚玉简,但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放松了许多。华糖站在灵泉边,朝他微微点头。
沈默走进竹楼,坐在竹床上。小蛇从铁狂那边游回来,盘在他的膝上,暗金色的竖瞳看着他,尾巴尖翘了翘。
沈默伸手摸了摸它的鳞片,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化神六层巅峰,万灵残剑完整,剑意中“破”与“立”同时运转,那棵“立”之树在剑心中安静地生长。
他闭上眼,剑心沉入识海深处。那棵树上,数十片叶子同时亮着,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仲华微、白灵、凌波仙子、花弄影、华糖、李君瑶、上官慈雪、李心儿、兰瑾、沈灵、赵敏、云岚真人、云苓、铁狂、苏婉清、星斑蟒。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是他的剑意所立之处。
他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回来了。”他对着竹楼外等候的众女说。
仲华微第一个冲进来扑进他怀里,白灵紧随其后,李君瑶和上官慈雪站在门口,李心儿、兰瑾、沈灵从廊桥上跑过来。赵敏放下玉简走进竹楼,华糖从灵泉边走来,花弄影和凌波仙子站在竹楼外,银眸中那道弧线还在。
沈默搂着仲华微和白灵,看着满屋子的人,心中那棵“立”之树又长高了一寸。
明日,还有周玄要追,还有宋天鹤要防,还有老狐要算账,还有丹圣第三重传承要取,还有化神七层、八层、大圆满要突破。
但今日,他只想坐在这里,被这些他想要守护的人围着。
因为这就是他剑意中“立”的真意。
沈默在百花门休整了三日。
头一天,他几乎没有离开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