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进去。”凌波仙子已经打退了第一波冲入谷中的修士,身上沾了不少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她落在沈默面前,看了白灵一眼,从沈默手中接过女孩,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给我七天时间。”沈默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七天后我没有出来,你就带着大家离开南荒。”
凌波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符,塞进沈默手中:“这是合欢宗祖师传下来的破界符。若在塔中遇到不可抗的危险,捏碎它,能带你出来一次。”
沈默将玉符攥在掌心,转身朝古塔走去。
身后,又是几道遁光从天际射来,又有新的势力赶到了。
凌波仙子抱着白灵,最后看了一眼沈默的背影,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谷外掠去。
沈默走到了古塔门前。
那座青金色的古塔就立在他面前,高耸入云,古朴而庄严。塔门上刻着一个他极其眼熟的图案,正是丹圣玉佩和青铜印记上反复出现过的古塔纹样。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南荒古塔的出现,不是偶然。它一直都在等他,等一个身怀丹圣传承的人,走完最后的九层阶梯。
沈默伸手推开了塔门。
一股浩瀚到难以想象的丹香从门内倾泻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丹香之中,似乎有无数的声音在低语,有老者,有妇人,有少年,也有苍老的兽类。他们在诉说着什么,但沈默听不真切。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那扇门,看到了一条通往二层的石阶。
石阶的第一级上,静静地放着一枚玉简。
那玉简上刻着两个字,古意盎然。
“炼丹。”
沈默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跨入了古塔。塔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所有的喧嚣、追杀、争夺和生死,全部隔绝开来。
七天之期,就此开始。
塔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沈默没有回头。他站在古塔第一层的入口处,怀里还残留着白灵鲜血的温度。他知道凌波仙子已经带着白灵离开,也知道听风谷外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正在拼命冲击谷口。
但此刻,这些似乎都变得遥远了。整座古塔仿佛一个独立于天地之外的世界,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杀意隔绝得干干净净。
沈默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
古塔第一层极为宽敞,穹顶高达二十余丈。四壁皆是青金色的石砖,每一块砖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丹道符文,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
,随着沈默的目光缓缓流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清雅的丹香,只是闻上一口,便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正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只在台面正中刻着一个古篆大字。
“炼”。
沈默看向通往二层的石阶。石阶有九级,每一级都光滑如镜。第一级台阶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简。
他走上前,俯身将玉简拾起,神识沉入其中。
一行字迹缓缓浮现:“古塔九层,层有九阶。欲登高阶,先过此层。丹道一途,在火候,在药理,在平衡,在破立。造丹者,非造药也,乃造天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