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洞壁上发光的石头,柔和而温暖。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沈默低头看着她:“在想,汤狐狸会不会再回来。”
白灵皱了皱眉:“它吃了这么大的亏,应该不敢了吧?金丹九层的虎王都被你打跑了,它还能找谁来?”
沈默摇了摇头:“它不会善罢甘休,它看你的眼神,不是普通的不甘心,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偏执。这种人,不,这种狐,不会轻易放弃。”
白灵的身体微微一颤,靠得更紧了。
“那怎么办?”
沈默伸手抚着她的长发,淡淡道:“等它来。它再来,我就杀了它。”
白灵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前,闭上眼。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一面鼓,让她感到安心。
……
夜半,月光透过洞口洒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白雨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沈默没有睡意,起身走到洞口,望着远处的密林。
林中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显得幽静。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股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神识在金丹四层后变得更加敏锐,似乎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出来吧。”沈默淡淡道。
静默了片刻。
密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金黄色的身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汤狐狸。
它的毛色在月光下依旧油亮,但脸上没有了白日的得意和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意。
它的身后,没有再跟着任何帮手。
“汤狐狸,你还敢来?”沈默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汤狐狸停下脚步,距离洞口约莫二十丈。
它仰起头,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人类,你以为打跑了虎兄就赢了?”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恨意,“我汤狐狸在这片区域经营了上百年,你一个外来的人类,凭什么抢走白灵?”
沈默淡淡道:“白灵不是货物,她选择跟谁,是她的自由。你没有资格干涉。”
汤狐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自由?在这十万大山,实力就是自由,白灵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你比我强,但如果……你死了呢?”
它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玉符,用力捏碎。
一股血色的光芒从玉符中涌出,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片刻后,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不止一头,而是很多头。
白灵被惊醒了。
她冲到洞口,看到汤狐狸和那道血色光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血召令!它召唤了这片区域所有的妖兽!”
沈默眉头一皱。
四面八方,无数道气息正在向这边逼近。有筑基期的,有金丹期的,甚至还有几道气息隐隐达到了金丹后期。
少说也有三四十头妖兽。
汤狐狸的嘴角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意。
“人类,你可以打败一头金丹九层的虎兄,但你能打败几十头妖兽吗?等它们来了,把你撕成碎片,白灵就是我的了。”
白雨也醒了,揉着眼睛走到洞口,看到外面黑压压的黑影,吓得打了个哆嗦。
“姐姐……好多妖兽……”
白灵咬着牙,将白雨护在身后。
她灵力涌动,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沈默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妖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