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众多弟子敬佩的目光,以及玄天宗弟子复杂却已不带敌意的眼神。
经此一事,沈默在百花门内的声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而在玄天宗弟子心中,也留下了一个“丹术通玄、气度不凡”的印象。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一座孤峰上的一道目光尽收眼底。
孤峰之巅,一袭白衣胜雪。
穆清静立崖边,山风吹动她的衣裙和长发,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清冷疏离的气息。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容貌清丽绝伦,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一双眸子清澈如寒潭,深不见底,带着拒人千里的淡漠。
筑基九层巅峰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隐隐有突破之兆。
她静静看着丹房广场上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沈默。
几个月前,他们还曾在那片桃树林中最后一次相见。
她记得那天秋叶正红。
那是一场近乎发泄的、没有温存的纠缠。
结束后,他衣衫不整地离开,再未回头。
在她看来,那是分手,也是告别。
之后她闭关冲击金丹大道,再出关时,听说他已经筑基成功。
默哥……
穆清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神依旧平静,但若是细看,便能察觉那潭寒冰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涟漪。
“穆师姐。”她身旁,一名同门师妹轻声道,“沈师兄最近被夏长老看中,破格提拔为丹房客卿。前不久刚筑基成功,返老还童,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穆清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沈默离去的背影。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他筑基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啊,穆师姐。”师妹感慨道,“您闭关这几个月,宗门发生了不少事。圣冥宗频频袭扰,副掌门仲师叔祖强势反击,玄天宗来访联盟……还有这位沈长老,也做了几件大事。”
她将沈默救治夏萱、斩杀幽骨、识破幽云阵法等事一一说了。
穆清静静听着,眼神始终平静,只是听到“斩杀幽骨”时,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幽骨……筑基六层。”她轻声道,“他能越阶斩杀,确实有些手段。”
“何止有些手段!”师妹兴奋道,“刚才您也看到了,筑基一层对筑基四层丹师,六颗极品凝气丹!这种丹道造诣,咱们百花门年轻一辈,怕是无人能及!”
穆清没有接话,只是转身,朝着孤峰下的洞府走去。
“我要继续闭关了。”她淡淡道,“若无要事,不要打扰。”
师妹一愣:“穆师姐,您刚出关,不休息几日吗?还有沈长老那边,您不去看看?毕竟你们俩....”
穆清脚步微顿,沉默片刻:“暂时不必,我距离金丹境只差一线,需全力冲击。”
“可是……”师妹还想再劝,但看到穆清那清冷疏离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是,师姐。”
她躬身退下。
孤峰上,只剩下穆清一人。
她走入洞府,石门缓缓关闭。
洞府内简洁清冷,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石桌。
穆清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桃花林中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