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则恰恰相反,沉稳老练,经验丰富,是队伍的主心骨。
有他在,至少不会犯低级错误。
八十里距离,对筑基修士而言不过片刻工夫。
阴风谷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谷口黑雾弥漫,一道道黑色锁链在雾中若隐若现,纵横交错,将整座山谷封锁得严严实实。
黑雾深处,鬼啸之声凄厉不绝,阴煞之气冲天而起,令周围草木凋零,鸟兽绝迹。
“果然是九幽锁灵阵。”赵无涯睁开眼,神色凝重,“看这阵势,布阵之人修为至少筑基七层以上,且精通阵法。”
楚惊云早已停在谷口上空,青色飞剑在身周盘旋,剑气激荡,将靠近的黑雾绞散。
他目光如电,扫视下方大阵,冷声道:“赵长老,不必浪费时间,你我合力,直接破开一道缺口!”
“不妥。”赵无涯摇头,飞舟缓缓降落,“九幽锁灵阵一旦强攻,会激发阵中阴煞之气反噬被困之人。需先找到阵眼,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楚惊云剑眉一竖,“夏长老他们危在旦夕,岂能慢慢破解?若是阵中之人撑不住,我们破阵又有何用?”
赵无涯沉声道:“惊云,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莽撞行事只会适得其反。圣冥宗既然设下此阵,必有埋伏。我们若贸然强攻,恐会落入圈套。”
两人意见相左,气氛一时僵持。
沈默悄然散开神识,探向下方大阵。
他虽然主修丹道,但对阵法原理有过涉猎,加之炼丹师对灵力波动的敏感远超常人。
此刻在他感知中,整座大阵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流动,而在谷口左侧一块巨石后方,阴气流动出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凝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引导、汇聚阴气。
“赵长老,楚师兄。”沈默开口道,“左前方那块巨石后,阴气流动有异。寻常阵眼多设于阴气汇聚之处,但那巨石后的阴气,却像是被人为‘锁’住了一般,精纯凝实得过分。”
楚惊云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沈长老还懂阴气流转?”
“略知一二。”沈默神色平静,“炼丹需调和阴阳、平衡五行,对灵气、阴气等能量流动的感知,算是丹师的基本功。”
赵无涯闻言,神识仔细扫向那块巨石。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确实有异!那巨石后的阴气,精纯程度远超周围,且隐隐有阵纹波动……是伪阵眼!”
“伪阵眼?”周亮疑惑道。
“不错。”赵无涯沉声道,“九幽锁灵阵的阵眼必藏于隐秘处,但在明处设下伪阵眼,一旦有人攻击,便会触发连环杀阵或陷阱。好险,若非沈长老提醒,我们贸然攻击,只怕已遭不测。”
楚惊云脸色微变,看向沈默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但仍带着审视:“既然如此,真阵眼在何处?”
沈默闭目凝神,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半晌,他睁开眼,指向山谷另一侧的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那里。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去,却又被巧妙分散,若非刻意探查,极易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