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原本清皎的眉眼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星雾月】范围内星光显现，被捆在空间中的盖亚神力不断被抽取，反哺众人。

王免的时间神墟是个bug，可关键在于，使用完鬼神引后的连续作战让他本充盈的精神力所剩无几，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再次发动时间神墟。还有，因果，有关神明的因果不是那么好接的，只是回溯了一点时间，他的寿命便又缺了一年。

符文流转，

时间回溯！

看到王免的状况稳定下来，霜序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刚才发动时间能力时看到的画面，她眼底划过暗芒，知道【假面】是她重要的人还敢牵连到她们？这些外神，该死！

人神之间有鸿沟对吗？那不知，她这个高维者与神只间到底谁更胜一筹。

“霜序，你的精神力还撑得住吗？”星痕和檀香担忧地看过来，她们没有参与作战，最多就是精神力透支导致的刺痛，有了精神力补充之后恢复得更快，其他的养养就好了。

但其实，精神力透支造成的疼不是那么好受的，即使外表看不出来，但经历过的人不会想体验第二次。

“可以，我把盖亚的神力抽干了。”霜序低垂着眼，心中不安。

“那受其他的伤了吗？”蔷薇在经过精神力补充和外在的治疗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旁人看着还是有些虚弱。

霜序听着她话语中的关切，又看了看她苍白的面色，扶着王免的手紧了紧。

“没有。”霜序低下头，只觉心口泛酸，喉间发堵。都是因为她……又是这样！

“那就好。”蔷薇松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着还晕着的王免眯了眯眼。

啧，总感觉队长有点碍眼，躺的明白吗你？起开让我来！

“队长怎么还不醒？”吐槽归吐槽，但赵薇薇心里到底还是担心的，更何况刚才王免还用了时间回溯和鬼神引。

霜序精神力扫过王免，看到他身边缠绕的因果线时心跳一滞，刚才的犹豫烟消云散。

“快了，”霜序看着赵薇薇笑了笑，重复道，“队长很快就醒了。”

庞大的阵法显现，王免与俞渡奺位于阵法中央。女子长发竖起，被一发冠固定，青色衣裙随着半坐在地的动作铺开，袖口飘洒，平淡慈悲。男子双眸紧闭半卧在她怀中。

苍翠的枝叶和风起舞，两人心口细密的因果交织。

[万维上者——奺。]

[愿，承其晦、改其宿。]

[疏惩代，抵溢殇。]

[以吾旧往，炼余道生。]

“渡奺，”尉缔出现，祂看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右手几乎瞬间向王免点去。“不可。”

“尉缔！”俞渡奺两指扣住祂的腕间，罡风呼啸，若笼似刃，在祂面前张开利爪。

她眼底冷沉，“你动他一下试试。”

尉缔看着俞渡奺眼中的怒意，勉强压住接下来的动作。

祂叹了口气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想伤他。”

最多只是打断她们之间的联结……

祂收回手，“只是契约不可如此轻易签订，渡奺，你过于心急了。”

心急吗？

俞渡奺心口有些闷，可她总觉得，这样好的人，不该担着那些恶果。

她余光扫过昏迷中的人，五指攥紧，指尖发白。

她是救世者，为众生者，当不偏不倚，断除私欲。

她不该有私情。

可是王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