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对了,苏同志,林团长让我转告你一句,那姓徐的下午被派出所的人叫去问话了,今晚多半过不来,你放心睡。”
小周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苏桂兰端着姜汤关上门,虎妞凑过来嗅了嗅,皱着小鼻子。
“辣辣的。”
“喝了就不冷了。”
苏桂兰舀了一小勺吹凉喂她,虎妞皱着眉喝了下去,然后使劲儿咂嘴。
“是有点甜。”
“里面有红糖。”
虎妞一听红糖,立刻来了精神,乖乖张嘴把一整碗姜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抹着嘴问。
“妈妈,糖是不是叔叔送的?叔叔是不是对我们特别特别好?”
苏桂兰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发顶。
“嗯,特别特别好。”
夜深了,虎妞睡下后,苏桂兰没有睡。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几块金条和值钱的物件,借着窗外的月光一一看过。
苏家当年的积蓄不少,但这些终归是死物。她最珍视的,是那枚肩章和那块和田玉镯。
玉镯在月下泛着温润的光,苏桂兰指腹摩挲着镯面上的纹路,心念微动间,整个人已置身空间之内。
百来平的土地上,上次匆忙种下的几颗红薯已经冒出了翠绿的藤蔓,长势惊人。
旁边一小块地里,她随手撒的菜籽也冒出了嫩芽,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空间的土地比外界肥沃太多,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七八天就能收获第一批粮食。
苏桂兰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嫩芽,心里涌起一阵踏实感。
有了空间,她不愁吃穿。
可光有物资不够,她必须尽快和家人团聚,把许青青的谎言戳穿,再把徐建军和王秀芝彻底解决掉。
至于林劲松……
她站起身,隔着空间的边界望着外面月光照进来的方向,心里那个念头渐渐清晰。
等她把事情料理清楚,她会主动去找他。
把虎妞的身世告诉他,把三年多的委屈说出来,不管他认不认,她至少不会再有遗憾。
第三天清晨,苏桂兰起了个大早。
虎妞喝完药又沉沉睡去,她给女儿掖好被角,留了半碗粥在炉子上温着,锁好房门下了楼。
前台大姐替她看着虎妞,她可以出门办正事了。
苏桂兰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去军区家属大院。
她没有直接去敲门,而是在大院外围转了两圈,先摸清了地形。
大院门口有卫兵站岗,进出都要查证件,硬闯肯定不行。
她绕到大院侧面,那儿有一排矮墙,墙根底下种着冬青,遮住了大半视线。
苏桂兰蹲在冬青丛后面,透过枝条缝隙往里看。
她能看见东三排六号的院门,和昨天一样半掩着。
院子里有个人正在劈柴,身形高大,背微微弯着,一斧头劈下去干脆利落,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堆在墙角。
苏桂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那是她大哥苏卫国!
比起三年前分别时,他瘦了一圈,肩膀的轮廓却更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胳膊上有一道深色的疤。
前世今生,他们兄妹所隔的远远不止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