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心虚,下意识想躲。
张大夫两根手指死死钳住她,等探清脉象,收起药箱说,“是喜脉。”
“啥?喜脉?是怀了娃?”
“徐家老头死了五六年,棺材板上的土都能长出半米高的树了!她怀的谁的种?”村里妇女们的眼神齐刷刷盯着面如死灰的王秀芝,“王秀芝啊王秀芝,你的生活作风这么乱,你就活该被抓起来浸猪笼!”
徐建军震惊至极。
他天天陪他娘睡觉,他离不开他娘啊!娘怎么会怀孕了呢!他娘不是最爱他吗?怎么还会出去和男人睡觉呢?
他为了他娘,连媳妇女儿都不要了,可他娘竟然背着他偷人!凭什么!
苏桂兰余光瞥着人群里的那名鳏夫,认出他是前世王秀芝偷情的人之一,这孩子,应当就是这人的。
好,那就让她再来添把火。
她把手揣在怀里,从空间一摸,取出那件男人汗衫和王秀芝的帕子缠在一起,偷偷扔到地上,故作讶异的捂着嘴惊呼,弯腰捡起捏在指尖。
“呀,这不是妈的帕子吗?这汗衫是谁的……”
“衣服下面咋还有猪血呢?”
苏桂兰回头隔着人群看向鳏夫,他是村里有名的杀猪匠。
杀猪匠老李向后退了两步,口不择言的说,“别赖老子!老子每次都是跟她在地窖里,汗衫咋可能在屋里!老骚货,你怕不是怀着别人的种故意栽赃,想让老子给你养儿子!”
啪!徐建军旁边的水缸被砸破。
他满眼恨意的瞪着王秀芝,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你跟他有一腿?”
他怒火冲天,他娘不让他和媳妇好,可竟然背着他偷汉子!他们不是最好的母子吗?
王秀芝见事情越来越瞒不住,哆哆嗦嗦地瘫靠在床上。
“妈?你竟然和别人……现在严打你不知道吗?你这是连累我们所有人啊!”
苏桂兰拔高音量。
胖婶更加着急了,也更加真情实意地怒了,事关孟屯所有人,她握住苏桂兰的手安慰,“丫头,身体要紧!别难过,有胖婶和村里给你做主!你要是想跟建军继续过日子,就让王秀芝滚出去,这辈子都不能回村!”
“不,我不想过了。”
大好机会如预料般来了,苏桂兰果断摇头,当着众人的面,口齿清晰,“徐建军和我没有在村里登过记,这些年也没有办过酒席,既然他能做出这种事,我想请各位乡亲都做个见证,从今日起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桂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建军看她如此决绝,也有些慌乱想冲过去解释。
刚走两步,就被张大夫给按住肩膀,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村长拄着拐杖脸色不虞,打量着屋里的人,清了清嗓子,“闹够了没?还嫌丑事传的不够远?”
这个年代,寡妇偷人怀孕的事情传出去,孟屯真就毁了。
往后镇里分发口粮和指标,都会受影响。
原本村里和大队的粮食才勉强足够,村长背负着几百口人的身家性命绝对不能让事情扩散,他给几个年轻人使了眼色,“把徐建军和王秀芝都带到村里大队,分开好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的交代完再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