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十一把手里的虾壳往桌上一扔,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扫了黄毛一眼。
那眼神跟看一只在脚边乱窜的蟑螂差不多,冷漠里带着点不耐烦。
“滚。”
就这么一个字,连多给一个标点符号都嫌浪费。
黄毛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转头跟两个同伴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笑出声来。
“哟呵,这小妞脾气还挺冲啊。”
黄毛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那张沾了几滴红油的脸上。
“不过哥就喜欢这种带刺的,够劲儿。”
他说着就伸出手,两根手指头朝丹十一下巴捏了过去。
旁边的食客里有人看不下去想站起来,可被同伴拽住了袖子。
胖老板也放下手里的炒勺想过来打个圆场。
“几位兄弟,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混混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对着老板的脸就是一杵。
“少他妈管闲事!再逼逼连你一块收拾!”
那混混把酒瓶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胖老板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还是退了回去,只是偷偷朝后厨使了个眼色。
他老婆躲在灶台后面,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了110,但手指抖得厉害,三次才把号码拨对。
黄毛的手指头离丹十一的下巴只剩不到两寸的距离。
就在这时候,丹十一动了。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把视线从啤酒瓶上移到了黄毛脸上。
黄毛被这眼神一盯,手指头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后脖颈上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一股凉气从尾椎骨顺着脊梁往上窜。
那种感觉他这辈子只经历过一次,是小时候在乡下撞见一条眼镜蛇,那条蛇昂着头盯着他,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此刻他被一个穿粉色睡衣的小姑娘盯得两腿发软,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旁边那个染着绿毛的混混见大哥愣在原地,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操,一个臭娘们还敢横!”
绿毛一巴掌拍在塑料桌上。
“你他妈知道这片谁罩的吗?信不信老子今晚把你拖进巷子里,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指着丹十一的鼻子骂完,伸手就去揪丹十一的睡衣领口。
丹十一看着那只手,忽然翘了翘嘴角。
那笑容很甜,可绿毛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丫头为什么笑,丹十一的左手就动了。
那手快得跟蛇吐信子一样,一把握住了绿毛伸过来的手腕,五根白嫩的手指像铁钳子一样迅速收紧。
绿毛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扭曲成了痛苦面具,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骨头嘎吱嘎吱直响。
“啊!疼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