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队什么时候进的场。小郑问。
猫队前头那拨。助手说,刚进完。
就是把味带过来了。小郑说,先把犬队挪开。
挪哪。
挪到走道那头,离猫队远点。小郑说,进场顺序也换一换。
换到哪。
猫队先进,犬队后进。小郑说,两个候场处中间,卡一块隔味片。
味片够不够宽。
小郑说,从这头卡到那头,风走不过去。
他把隔味片取来,卡在两个候场区中间那道缝上,又让人把风口那头往边上一带,风不直冲猫队了。
风口往哪带。助手问。
往上带。小郑说,别对着猫,也别对着犬。
再等等。他说,让这股味先散。
等了一会儿,他再去试。头一只猫出了笼,顺着台边走上去。后面几只跟着,一趟走完。
林照在台侧看着,没上去。小郑自己把这一趟跑通了。
顺了。助手说。
顺了。小郑说,后面照这个顺序走。猫队先,犬队后,味片别挪。
猫先进,猫的味不也留在台上了。助手问。
猫的味轻。小郑说,犬的味重。谁后进,谁的味就往后压。后头那几场都照这个来。
这一条写下来没有。林照问。
写了。小郑说,写进这场的小结里。
小结也算数。林照说。
那一场秀,从头到尾跑完。猫队先,犬队后,中间隔着那块味片,一次没乱。
赵女士把尾款付了。
一千二。她说。
公司收一千八。小郑说,这里头,一千二尾款加上先头那六百。
这一场,从头到尾是你盯的。赵女士说。
我盯的。小郑说。
账核了一遍:公司总收一千八,成本一千二,余六百。小郑那两百,按合同到账。
一千二的成本,花在哪。林照问。
材料三百二,助手两天三百六,别的是杂项。小郑说,我那两百,也算在里头。
算得清。林照说。
林照没在这单里添自己的。
这单是小郑的。他说,我一分没添。
小郑把尾款收据交公司,助手那笔短班的工钱当场结了,本子上的排期一行行划掉。
助手的钱,几日结的。林照问。
两天,结清。小郑说,合同上写的两日,多一日没算。
头一只猫不肯进场,你怎么想的。林照问。
先别怪猫。小郑说,它不肯进,是它闻着不对。味是哪来的,顺着风口找就是。
你这一步,我没想到。
我蹲那儿闻出来的。小郑说,味片是仓库里现成的,换顺序也不费事。
仓库里有几块。林照问。
两块。小郑说,够这场用。用完还回仓库,记一笔。
顺序一换,后头那几场呢。
也照这个走。小郑说,猫先犬后。要是哪家不按这个来,我当场拦。
拦得住吗。林照问。
拦得住。小郑说。
拦得住就好。林照说,下一场你自己排,排完给我看一眼,看一眼就行。
你看一眼,改不改。
不改。林照说,你排的,你自己认。我就看看你有没有漏。
林照翻了一遍那本子。从聘人、试场到收尾,勾都打满了。最后那一步,不是他跑回来补的。
你这一场,他说,我没动一个手。
你没动,我才敢接下一场。小郑说。
下一场要是比这场难呢。
难就慢一点。小郑说,慢也我排,排不动了再找你。
他把本子合上,收进兜里。林照把下一场的空页留出来,写上小郑、待排。
日子你自己定。林照说,定好了,告诉我一声。
定好了,我写门台那本上。小郑说。
写上哪天、几点、几场。林照说,门台那本,别人也翻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