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工呢。西头那院的人问。
人工也在这两档里头。林照说,一千五的保底,人工按普通灯算;三千的定制,人工按配色加定角算。你要哪一档,人工就按哪一档报,不另加。
三院的人凑到一处商量。赵唯和蒋薇各报了一千五的保底。西头那院要办一场大的,选了三千那一档。
三院加起来,六千。
六千是死数吗。西头那院的人问。
是死数。林照说,两档的价,写在合同上,不因为地方大小再动。你要减,就减到保底那一档去。
减到保底,就没有配色了。
没有。林照说,你选了哪一档,拿的就是哪一档的东西。
合同写到一半,蒋薇问了一句。
以前那个免费的,还算不算。
哪个免费。林照问。
共享段那截。蒋薇说,上回定过,缺陷免费处理。
那截是原来那张单里的。林照说,跟这批新增是两回事。你两院原来那张单上写的缺陷免费处理,照原来走;这批新增,是新开的一张单,另收。
两笔。
两笔。林照说,我不把新的一笔塞进旧的里头,也不拿旧的顶新的。你们两院哪家哪笔,自己分得清。
我要是把新增的灯,装到原来那截上去。蒋薇说,算哪笔。
算新增。林照说,灯是新的,活是新的。原来那截的缺陷,还是原来那张单管。两样分着记。
蒋薇把这两句记住了。
三院各认了各的那一栏,各付了一半。两家一千五的各付七百五,西头那院三千的付一千五,三笔合到一处,三千,付到公司账。
剩下的,按合同,等三单都验完再收。
验完再收,你们也放心。林照说。
事后林照把成本算了一遍。现场人工、材料,还有请人来挑毛病的那一百六十个工时,都算进去,加起来四千二。
这单预算四千二。他跟公司报。
六千的单,成本四千二。管账的人说,剩一千八。
一千八是算出来的,不是收到手的。林照说,现在只收了三千预款,成本已经摊出去一大半。剩下那三千,得等三单全验完。
那你这一千八,记不记进账。
先不记。林照说,人还在后头干活,活没干完,钱就不是我的。等验收那天,三单全过了,再算。
那一百六十个工时呢。
含在四千二里头。林照说,请人来看一遍,算工时,从公司出。不另收客户,也不从三院身上再添一笔。
三单排在一起,一直排到最后那院完工那天,一并验收。
验收那天,三单一起量。林照跟三院说,量过了,剩那三千才收。
你要是拖了呢。
我拖了,你可以不付。林照说,合同上写着,验收不过,剩下的不收,我改到过为止。
你倒把自己的钱押上了。
押上。林照说,不押,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做完。
他还把两条写进合同:一条是原来那张单的缺陷处理,照原来走;一条是这批新增的灯位和配色,按新定的走。两条挨着写,谁也别拿一条去顶另一条。
这单他没跟公司另约自己的奖金。
这单我不添。他说,三院是自己找上门来还的价,价压下来,我还得自己扛。谈成,靠的是当场那两档,不是靠我这张嘴。
人家还价的,你还自己扛成本,图什么。
图下回还来找我。林照说,这一回扛过去,下回他们知道两档是怎么回事,再谈就不用从头演示。
你倒算得长。西头那院的人说。
不算长。林照说,这单做完,你们认,下回才有下回。
他把三院那几张合同一份交公司,一份夹进自己那页。夹完,他又回秀场看了一遍那排配色灯的接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