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那场秀,日子不动。他跟小郑说,包场那单不占你这场。
你不占。小郑说,那你接它做什么。
我接协调。林照说,灯不是我做的,我不碰你那配套色端。你这场照原样走,一分钟都不挪。
记下了。小郑说,我把它写进班本。
林照又去找陈启。
陈启正在工具车边上摆接头,见林照来,先看他手里有没有纸。
什么活。
下周四下午,包场。林照说,灯架那一段给你做。
给我做。
你自己报,自己收,不进我们公司的账。林照说,我只接协调。
协调多少钱。
一千五。林照说,报给客户。
灯呢,你报多少。
灯我不报。林照说,你跟他直接算。你报高报低,是你的事,我不经手。
陈启把手里那只接头翻了个面。
你不怕我把客户一并拿走。
你拿。林照说,场地是我们这边的,日子是我排的。你想带走,得看人家认不认你。
陈启笑了一声。
你这一手,把活做松了。
松的归松的。林照说,紧的那点还在我手上。
哪点紧。
日子。林照说,你装灯得在我排的时段里装,装完得赶在秀和巡前头撤开。你那一段装多快我不管,超了时段,我停你。
停我的。
林照说,你这单替客户装,客户认你的价。你要是占了秀的场,我先停的是包场,不是秀。
那我要是装到一半,你叫停,我的料白搭。
料你先备着,别开箱。林照说,我一叫停,就把场子空出来给你,改到约定的日子。料不白搭,日子挪一挪。
陈启把那句记下,说灯的报价他明天给客户。
林照又补一句。
你这段的钱,我一分不抽。他说,你报多少,人家给多少,全归你。别到时候你当是两家分。
知道。陈启说,你这一手,像是不想欠我。
是不想欠。林照说,也不想你欠我。
下回还有这种单,你还分吗。陈启问。
林照说,做不满的,都分。
秀照常做,两个院的巡照常走,包场也做成了。
魏管事在门口转了一圈,屋里的颜色跟着转,红转青、青转金。
跟说的一样。魏管事说。
灯是人家做的。林照说,我就把日子给你错开了。
这灯,你找的人靠谱。
靠谱不靠谱,你这场看得见。林照说,下回要办,灯你还可以找他。场地和日子,你找我。
魏管事把一千五付到公司账。
灯那一笔,你付给陈启了吗。林照问。
付了。魏管事说,他报的价,我照给的。
你们怎么算,我不问。林照说,我这一千五到公司账,他那一笔到你账上,两不掺。
这单的协调成本,林照当晚算了一遍:现场人工、材料,还有给秀和巡各让半天的那一段,加起来一千零八十。一千五减一千零八十,余四百二。
余钱归公司。
这单我不添。林照跟公司说,灯是别人做的,我就排了排日子,余下的归公司。
陈启那一段,他一个字没往公司账上写。陈启自己报的价、自己结的钱,跟他这一千五不掺。
你这单收得利落。陈启收工那天说。
利落。林照说。
他把陈启那张灯的底单要过来看了一眼,看完夹进自己本子里。从报单出去,到报单回来,中间就隔他一句话。
他合上本子,去把还留在场地那副灯架归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