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皇宫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入席前,众宾客在庭院中等待。
我站在回廊一角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这片我极少涉足的繁华。
远处,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洛惊澜。
她正被一群女官围在庭院中央,不知在说什么,眉飞色舞,引得周围人阵阵发笑。
她还是那样,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我迟疑了一瞬,抬脚朝她走去。
“洛将军。”
我走到近前,恭敬抱拳行礼。
洛惊澜回过头,看见是我,眼睛瞬间瞪大了。
“楚倾?!”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上下打量: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我微微躬身告罪:
“事出突然,未来得及禀报将军。”
“昨日护送小殿下凤澈观看新兵汇演后回宫,陛下恩典,留我在鸾镜城过个年,热闹几日。”
洛惊澜这才松开手,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我说呢!大过年的,能回来热闹热闹就很好!”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也是今年才得了恩典,回京过年。这些年春节在外头,难得一家人团聚。”
她说着,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听我家柳煜说,女帝陛下今儿个安排了适龄的皇子们,十二花神演出。”
她挤挤眼。
“虽然应该都是庶子吧,但舞蹈曲艺精彩绝伦,今天咱们是有眼福了。”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这也是老传统了,演完这两三年,这些皇子们就该议亲了。”
我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洛惊澜又凑近了些,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认真:
“楚倾,说不定过两年,你也能尚位皇子,正式在凤翔国安家了。”
我苦笑:
“洛将军莫要取笑我。您知道,我早有家室。”
洛惊澜撇撇嘴,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陈词滥调。
“知道,你喜欢你那混账正夫嘛。”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正经:
“前两年我看着他病好了,脑子清醒了,也有了点男人的规矩样子。要不然,我也不会派人送他去镇乾岛找你。”
他只是恢复了记忆,什么都记起来了……
我心头一暖,抱拳道:
“多谢将军为我费心。”
“不打紧。”
洛惊澜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但是,楚倾,我听说他在外界修为不凡。上次在鸾镜城,还搞出一场晴空冰雪的阵仗,是吧?”
我点头。
“他那性子,在凤翔国也待不住。”
洛惊澜看着我,目光里带上一丝只有挚友才有的担忧:
“要不你当年也不会魂誓加身,只为提前送他出去,不是吗?”
我没有说话。
洛惊澜叹了口气,伸手拍拍我的手臂,语气放软了些:
“楚倾,若是真到那一天,姐姐劝你一句,别太犟了。”
她看着我,那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关切,还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要我说,不就是男人嘛,别想太多。”
“你身边不得有个知冷知热的,正经正夫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喜欢就看两眼,不喜欢就放那,再省心省事不过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