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老街深处有一家茶馆叫听雨阁,门面不大,装修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来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省城人,点一壶茶能坐一下午。
林辰穿灰色夹克、戴鸭舌帽坐在角落卡座里,低着头看手机上的股市行情——其实他根本没在看,在等人。
包间门被敲了三下。许文渊走了进来。
他比许文昌年轻几岁,长相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许文昌不怒自威,许文渊的眼睛里却有一种藏不住的焦躁。他坐下了,林辰给他倒了一杯茶。
许总,喝茶。
许文渊没动杯子,盯着林辰。你就是龙卫尊上?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帮我?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三千万。
许文渊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你在澳门的赌债已经到期,债主下了最后通牒,两个星期之内不还钱他们就要动手了。
许文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名字不重要。林辰端起茶杯,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条件很简单——你帮我盯着许文昌,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想知道。
你想对付我哥?
不是对付,是合作。林辰放下茶杯,许总,你在你哥手底下受了多少气你自己清楚。他把最赚钱的业务攥在手里,只把地产业务扔给你,名义上重用实际上是打发叫花子。
许文渊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这些年忍气吞声不就是因为没有翻盘的资本吗?现在我给你一个让你哥翻不了身的机会。
许文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过了很久才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天机阁。你哥跟天机阁的关系,他在天机阁里是什么角色,天机阁在省城还有哪些人。
许文渊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天机阁?
这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天机阁不是一般的组织,他们的人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
我知道。
许文渊看着林辰,犹豫了一下。我哥是天机阁在省城的舵主,但他在天机阁内部不是最核心的人物。架构分三层:最外层是执行层,像我哥分管各省的生意;第二层是核心层,负责决策和人事;第三层叫,只有三个人,决定天机阁的一切,我哥都见不到他们。
林辰的眼神沉了下去。三个人,三个站在天机阁金字塔顶端的人。
这三个人是谁?
不知道。我哥也不知道。但他说过一句话——天机阁的根在京城,天机阁的阁主是你父亲最信任的人。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空气忽然凝固了,许文渊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你父亲是谁?许文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把茶杯放下。茶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但在许文渊耳朵里像惊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