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去。
林辰带上沈若溪,让叶苍留在酒店暗中安排。许文昌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至少现在不会。他还在试探阶段,不会撕破脸。
省城大饭店是最老牌的酒店之一,米黄色石材外墙有些旧了,但透着沉稳的威严。三人在二楼包厢落座,许文昌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衫黑西装,跟昨天招标会上那个穿休闲装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昨天的事先道个歉。他给三人倒了茶,把价格抬那么高不是针对沈小姐,是做给别人看的。
做给谁看?沈若溪皱眉。
在场的其他人。省城的商业竞争很激烈,每一块地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如果我不出手,沈小姐拿下那块地,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们麻烦。
所以你是在帮我们?林辰的声音很淡。
也可以这么理解。许文昌放下筷子,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让林先生看清楚形势——省城不比江城,这里的水很深。想在这里立足,光靠实力是不够的,还需要关系,更需要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林辰的眼睛微微眯起。许少主这话什么意思?
许文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西装内侧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大门,门楣上铸着一条龙,龙身蜿蜒,龙首高昂。跟顾长风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龙庭基地的入口。
这张照片,林先生应该不陌生吧?
林辰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他的心跳加快了半拍——许文昌手里有龙庭入口的照片,这意味着天机阁对龙庭的了解比他预想的更深。
只是提醒林先生,有些事情您可能以为自己知道得很清楚,但其实您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许文昌把照片收回去,比如龙庭,比如天机阁,比如您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包厢里的气氛骤然变了。沈若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林辰身上散发出来。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林辰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知道的不比您多。但我知道一件事——您父亲不是死于意外。许文昌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辰,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天机阁的人,而不是问我。我跟天机阁没有直接关系,但我跟他们有一些共同的利益。
什么共同利益?
龙庭。许文昌转过身,林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您这辈子追寻的那些真相,到底是真的,还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您手里的玉佩、您父亲的信、那些引导您一步步找到龙庭的线索——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有人想让您看到的?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许文昌走到他面前,你去查龙庭的真相,但查到的结果要跟我分享。
为什么?
因为我跟龙庭也有关系。许文昌走到门口回过头,三天之后省城有一场拍卖会,有一件东西会被拿出来——一块玉佩,据说是龙庭守护者的遗物。林先生,好好考虑一下。
门在身后合上。林辰站在窗边,看着许文昌的车队缓缓驶离。他低头看桌上——许文昌的黑色名片下面压着另一张照片,不是龙庭的大门,而是一个人。
顾长风。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这个人,你真的了解他吗?
林辰的手指攥紧了照片。许文昌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他手里的线索,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顾长风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
三天后的拍卖会,他必须去。不是为了许文昌的交易,而是为了那块玉佩——如果它真的是龙庭守护者的遗物,那就是他需要的另一段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