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这里为止,针对长城驿的夜袭,几乎已经赢了一大半了。
望楼被占,门户大开,而守军竟然毫不知情。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当李倓率着三十名骑兵从后方进入长城驿的时候,得到的战报便是如下。
长城驿守将孙雄被生俘,阵斩敌军六十二名,俘虏敌军四百七十八名,战马六十余匹,驮马一百余匹,另有兵甲刀箭旗帜辎重若干。
而唐军这边,轻伤了八个,重伤一个没有。
之所以打成这么优秀的战损比,倒不是李倓李晟多聪明,也不是说唐军多勇猛多无敌,主要是叛军太轻敌了。
不管是什么天气,这种宿营状态下的防备松弛在成熟的唐军中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先不管明哨暗哨流动哨警戒哨,单单就一点便能体现出唐军和叛军在制度建设上和底蕴上的差异。
唐军是有军犬的。
而崔乾佑手下的这支军队,在长城驿之内面对大雨大雾竟然几乎毫无防备,被一锅端了也不稀奇。
但这也是有很多原因叠加起来造成的。
主要是,崔乾佑一战把潼关十几万人给打崩了,让叛军一下子目中无人。
主要是,哥舒翰的叛逃加上所有潼关的降兵降将都在说着一个事实,长安没兵了。
主要是,皇帝都跑了,长安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主要是,长安城在崔光远和李倓的控制下几乎没有出现大的骚乱,也保持了对潼关方向的静默。
这种种因素叠加起来使得所有人都只想到长安方向会不会有什么抵抗,但绝对没有想到会有成建制的军马来主动袭击。
再加上大雨滂沱致使道路泥泞不堪,使得所有人对于乌苏哈这一支小分队没有及时归来根本不以为意。
还有大雾导致能见度极低,望楼也失去了作用。
种种叠加起来,便成了此刻长城驿守将孙雄成为阶下之囚的原因了。
李倓坐在原来孙雄的位置上,随意翻看着案上的各种文书和腰牌还有旗帜,李晟在一旁按刀而立,而汪宣胜则是坐在了另一侧,面前放着纸笔。
这便是审讯口供了。
要知道,咱们民族就喜欢干两件事。
一件事是种地。
另外一件事是记录。
啥事都给你记下来,都让你有章可查,不像有些地方张口就来。
此刻的孙雄被五花大绑,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你就是孙雄?”
李倓冷冷的发问,心里兀自在盘算该问点什么,以及在这个守将身上能诈出来多少油水。
孙雄一个激灵:“罪将正是。”
“起来回话吧,”李倓面无表情的开门见山:“将你的官职隶属,驻守此地的缘由,以及你知道的崔乾佑所部虚实,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