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领主联盟修正了对这一事实的法律判断。”
主审官继续问:“如何修正?”
维拉德略微躬身:“在通常情形下,未经授权审判并处死一名已经失去抵抗能力之人,应当受到惩罚。”
“但本案并非通常情形。
“死者不是一个已经停止施害,愿意接受拘押,等待合法裁断的普通嫌疑人。
“他仍然拥有爵位,仍然控制着尚未接到撤销命令的军队,仍然坚持此前的屠杀与镇压完全正当。”
“在场的冒险者没有可靠的监牢,没有合法官员愿意接管男爵,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保证,在他们离开城堡寻求裁断之后,男爵不会重新获得自由。”
这就是之前维拉德与奥德里克争论时,神父所提出的问题,现在,维拉德直接照单全收。
你说的对啊!
“更重要的是,被告并未利用男爵之死取代法律。
“他们没有宣布自己成为领主。
“没有控制地方官僚。
“没有在领主联盟抵达后拒绝调查。
“恰恰相反,他们主动留在案发地,接受拘押,被押送至丹布里克,并在此接受公开审理。
“这使本案与普通私刑之间存在决定性的区别。”
他顿了顿,看向主审:“蔑视法律之人,会在杀人之后逃避法庭,而他们却留了下来。
“因此,调查团不再主张被告构成叛乱、谋杀或非法使用武力。
“关于前任男爵死亡的行为,调查团请求本庭认定其属于为终止持续暴行,在不存在及时、可靠替代方案时采取的非常措施。”
坐在被告席的卡尔德都有点绷不住了。
不得不提,这个世界的贵族,真是有点东西的。
这个变脸……
他甚至给人一种“我不是输了”,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发自内心的认同了“正义”的感觉。
“卡斯兰特爵士,昨日你向本庭陈述,男爵有罪,并不意味着被告因此获得审判权。”主审官问。
“是。”
“你今日仍然坚持这一点吗?”
“坚持。”
“那么你如何同时主张其无罪?”
“因为无罪不等于拥有通常司法权。
“本案不是确认被告有权在未来审判任何领主。
“而是确认在这一次具体事件中,当所有本应承担责任的权力都未能及时履行责任时,他们没有义务让无辜者继续承担等待的代价。
“联盟不授予他们司法权。
“联盟只承认,他们在别无可行之路时作出的选择,不应受到刑罚。”
这是的贵族还真有点东西啊,这都能解释得通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卡尔德有点惊讶了。
主审官看向奥德里克神父。
“伊尔马特教会是否认为,这一区分符合你所提交的教义意见?”
奥德里克神父点头:“符合,一个特定的行为不一定应该成为所有人的权力,却其在特定处境中仍然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