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惟衍听完，只是在疏影里沉默。

脑海里却是秘书交给他的那份资料，几页纸里都是女孩的过往，而资料的照片上，女孩眉目鲜艳，像是一簇簇的紫藤，柔软却又带着韧劲，生机勃勃，让人见而难忘。

赵惟衍不说话时神色寡淡，港城十个有九个都很怕他这副模样。

赵惟宁也不敢走。

想起和几个少爷约了时间，他又忍不住去打量赵惟衍的脸色。

他耐性不佳，忍不住道：“哥，我和人有约……”

“你走吧。”

赵惟衍忽地说道。

赵惟宁没心没肺地就走了。

他这几天陪几位红颜拍东西，身上染了女人的香水味。

经过赵惟衍时，赵惟衍皱皱眉。

他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把我三天后的行程空出来。”

赵惟衍吩咐完，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三天后会有小雨。

港城繁华喧嚣，台风过境后会有海水的咸湿气息，雨后温度更低，生于津京长于津京的人肯定不适应。

他想了想，给姜昭韵发了条消息。

“你的航班什么时候到港城？家里的意思是让我们见一面，方便的话，我去接你。”

……

姜昭韵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到姜家的时候，姜旭文给她打了个电话。

说是她离职前的某个项目需要做工作交接，让她去公司一趟。

姜昭韵蹙眉。

离职前她不是已经做好了工作交接吗？

现在叫她去公司干什么？

她想要询问的时候，姜旭文已经挂断了电话。

姜昭韵倒想看看他又想干什么，便打了车去公司。

她提着购物袋进了姜旭文的办公室。

姜明珠正坐在沙发上，见到姜昭韵进门，笑着看向姜昭韵。

“姐姐离职了就是潇洒，逛了一整天都累了吧？买这么多东西，钱够吗？要不要妹妹接济你一点。”

她的话高高在上，语气却俏皮灵动，好像真的在担心姜昭韵没钱。

姜昭韵都没看姜明珠一眼，径直走到坐在办公桌里面的姜旭文面前。

“我记得我离职的时候，项目交接都已经做完了。”

姜明珠见姜昭韵没理自己，面如菜色。

姜旭文拿出一份文件，摆到姜昭韵的面前：“这些文件你还没有做对接。”

姜昭韵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

这些都是她在职期间已经做完的项目，文件上负责人已经改成了姜明珠的名字。

姜昭韵冷笑一声。

这些项目都是她费尽心思谈下来的。

奖金都还没发，姜旭文就把负责人改成了姜明珠的名字。

今天她只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奖金可就全进了姜明珠的口袋。

她说：“爸爸，姜家现在落魄到连一点奖金都发不起了吗？”

姜旭文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只淡淡道：“你既然已经离职了，这些项目本来就要换负责人，至于奖金……”

“我们又不是没给你零花钱，这点奖金就给你妹妹，当庆祝她坐上经理的位置。”

他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