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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如今这般安稳清净的日子,已是很好

温热的餐食考究、品类丰盛,热气袅袅萦绕鼻尖。

李易之抬眸扫了一眼二人,随即淡淡抬手示意退下,语气温和,字句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们暂且退下,此处无需伺候,今日由本王亲自照料王妃用膳。”

宋明珠对着承意轻轻颔首,默许了李易之的吩咐,示意二人退下待命。

承意与小鹿依礼躬身一拜,应声告退。

小鹿垂身应答之际,下意识抬眸,猝不及防对上李易之沉沉落来的视线。他眸光看似清淡平和、波澜不惊,却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无形压迫,沉沉笼罩而来。

小鹿心头一紧,脊背微僵,忙垂下眉眼,不敢再窥探,紧随承意轻步退至院外,远远侍立。

周遭清净,庭院只剩二人相对。

李易之面上温和的神色淡去几分,语调沉缓下来,裹着一丝深究与执拗,缓缓开口,字字叩问心底:“明珠,你我朝夕相伴两年有余,你嫁入王府,与本王身心交付、坦诚相对,亲密无间。时至今日,你心底依旧无归属感吗?还是说,你心中藏有别事,刻意对本王有所隐瞒?所以王府,你不愿意用心改造。”

鼻尖萦绕着浓郁鲜醇的羊肉香气,腹间饥意阵阵翻涌,宋明珠没心思纠缠这份沉重执拗的话题。

她懒怠费心思索应答,索性径直抬手执筷,便要探入大碗中,捞起温热的馎饦充饥果腹,回避了他眼底的追问。

清脆的一声轻响响起,李易之持筷轻轻叩开宋明珠的筷子,动作温柔却不容她随性胡闹。

他拿起一旁的白瓷小碗,细心从大碗中舀出适量馎饦与热汤,摆放妥当后递至她手中,目光定定锁住她,不肯让她回避分毫:“先回答本王的问题。”

宋明珠无奈接下小碗,低头夹起一口馎饦慢慢咀嚼,又舀起羊肉汤饮下。

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晨间的微凉,暖意蔓延四肢百骸,熨帖得人浑身舒畅。

她咽下口中吃食,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又藏着积攒已久的委屈与通透,缓缓开口作答:“殿下当初带明珠远赴荣城之后,终日忙于朝堂大业、权谋纷争,身心皆系家国权途。殿下与明珠每次相见,很多时候都是深夜隔窗寥寥数语,匆匆几句便作罢。一年四季,四时衣物、吃用物件,殿下皆会早早备好送来,样样周全,唯独不见殿下人影。”

她抬眸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就算明珠当真心底藏着心事,想对殿下倾诉委屈、诉说所求,殿下彼时又何曾有多余的闲暇听明珠赘述?何曾有时间陪明珠静坐闲谈,陪明珠描摹图样、钻研营生?”

话音落,她三两口吃完碗中剩余的馎饦,又饮尽碗里鲜汤,将空碗稳稳递回李易之面前。

李易之伸手接过空碗,执勺细细为她添上新的馎饦与热汤,抬眸望着她略带嗔怨的眉眼,嗓音低沉柔和,带着无奈:“所以,明珠这是在怪本王,从前疏于陪伴你?”

宋明珠接过瓷碗,小口饮了一口温热的肉汤,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又通透,不带怨怼,藏着浅浅的疏离:“殿下不必这般说。明珠无意隐瞒什么,只是从前的殿下,没有多余的心思与时间,真正静下心来了解过明珠。”

李易之静静看着宋明珠。

看她慢条斯理喝着汤,又执筷夹了两口清爽小菜,配着羊肉馎饦细细咽下,眉眼恬淡,神色淡然,仿佛过往种种恩怨纠葛,都已是过眼云烟。

他薄唇轻启,语声微缓,带着几分欲言又止:“明珠……”

不等他话说完,宋明珠便喝完了碗中最后一口热汤,抬手将空碗递回他的面前,语气浅淡从容,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过往:“殿下,纠结从前种种本就没有意义。往事皆已翻篇,人总该向前看,好好活在当下。如今这般安稳清净的日子,已是很好。”

李易之默然喝完碗中白粥,抬眸凝着宋明珠恬淡的眉眼,语声沉沉,带着试探与深究:“是挺好的。只是自本王进门至今,明珠都未曾问过,本王此番为何赶来淡水县。”

宋明珠心底轻轻一叹,无奈又浅倦。

安逸闲适的晨间早膳,本该静心享用美食,偏偏被一桩桩旧事、一个个问题牵绊,不得安宁。

她不愿再深陷过往纠葛,干脆主动打断李易之的话头,顺着他的话轻声回道:“殿下赶来淡水县,无非是念着明珠、放心不下明珠,特意过来看看罢了。”

她抬眸望向他,眼底澄澈坦荡,语气分寸适宜,不卑不亢:“至于其余朝堂权谋、世事纷争,殿下若愿意告知,明珠便安心聆听,做殿下的倾听之人,为殿下纾解心绪。可明珠能力微薄,眼界有限,没办法踏入的权谋大业,无法为殿下的宏图霸业添砖加瓦、分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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