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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你不必事事苛责自己,更无需自我自责自省

四名身强力壮的婆子快步上前,行动干脆利落。一人快步上前死死捂住小鸿的口鼻,堵死她所有发声的余地;一人伸手用力扯下她耳上那副银耳坠,转手稳妥递到承意手中。

两人直接架起惊慌失措的小鸿,拖着她往院外走。

小鸿双目圆睁,浑身剧烈挣扎,可嘴巴被死死捂住,呜咽和求救声发不出来,只能被动被人拖拽前行。

堂屋内,宋明珠与李易之静静闲谈,对廊外这场悄无声息的处置不知。

院外老槐树上,潜伏观望的龙四正看得津津有味。就见承意捏着那副朴素的银耳坠,抬眼望向树梢,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龙四,戏也看够了。总蹲在树上偷懒不跑腿,身子可是要生锈的。”

龙四纵身轻巧跃下树梢,看着承意眼底藏不住的算计,满脸警惕:“单凭你这个笑,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承意丝毫没有恼怒,将手中银耳坠随手递给他,语气平淡如常:“不是什么难事。把这副耳坠,悄悄放到世子妃院内,青禾丫鬟的梳妆台上。”

龙四接过那副银耳坠,指尖漫不经心地掂了掂,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这银饰做工粗劣、品相低廉,再寻常不过。

一旁的承意微微蹙起眉头,语气裹着不耐与冷鄙:“世子妃的院落守备极严,院内院外全是暗卫值守,围得水泄不通,我能力有限无从潜入。”

她轻嗤出声,字里行间满是不齿:“她这般贪生怕死、惧怕遇刺,当初何苦踏足月栖关?从头到尾只会躲在暗处搞阴私算计,一门心思给姑娘找晦气,当真是小人做派。”

“从前在荣城,京城侯夫人和老夫人屡次存心刁难姑娘,碍于形势与距离只能远程操控,指派府中下人代为出手。那些奴仆奉命行事,做事迂回圆滑、顾忌分寸,不敢直白歹毒的落井下石,伤不到姑娘根本,姑娘只当看戏消遣。。”

“可这位世子妃,我是越发捉摸不透了。刚来月栖关时,她主动亲近姑娘,待人温和友善;如今姑娘身陷险境,清誉尽毁、处境艰难,她不雪中送炭也就罢了,反倒趁人之危,上来狠狠踩上一脚。”

“无妨。”龙四摩挲着耳环边缘,轻笑一声,看破表层用意,“单凭这么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小饰物,就想挑拨永定侯和宋二姑娘的关系?看来这位世子妃,眼界也算不上开阔。”

承意轻轻摇头,眼底透着通透与冷沉:“你看浅了。这位世子妃心思极深,城府远不止于此。早前散播谣言构陷姑娘一事,她全程隐身幕后,不露面。先是把柔姨娘推到台前当枪使、做挡箭牌;事后又顺势处置柔姨娘,摆出一副为姑娘出气的姿态。”

“这一步棋一举两得,借着姑娘的名头,除掉世子后院碍眼的妾室;又卖姑娘一个人情,博取和善情面。从头到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到头来姑娘还要承她这份人情。”

她抬眼看向龙四手中的银耳坠,语调嘲讽:“你想想,堂堂侯府世子妃,身份尊贵,若是真心笼络下人,怎么会只拿出这么一副廉价粗陋的银耳环做赏赐?”

龙四闻言,明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挑眉轻笑,眼底浮出了然:“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那个叫青禾的丫鬟,处境不妙了。”

“世家主母,连同她们身边的心腹贴身丫鬟,眼界颇高,从不缺品相上乘的精致首饰。也就这些从外买进府、出身低微、根基浅薄的底层奴婢,才会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廉价俗物当做贵重恩惠。”

承意微微颔首,眼底冷光流转:“正是这个道理。这般粗制滥造的街边杂货,根本不可能出自世子妃之手。就算日后小鸿反水翻供,也牵连不到世子妃分毫。到时候她身边的青禾,只会拿着这点大做文章,反咬一口说有人栽赃诬陷。”

世家高门的仆从常年耳濡目染,见惯了珍玩器物,哪怕没有稀世珍宝,随身佩戴的配饰也体面规整、颇有品相。这种街边随处可买的廉价银饰,粗劣上不得台面,她们不会佩戴持有。

龙四摇了摇头,语气不耐又无奈:“你们内宅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听得我头昏脑涨。”

不等承意开口回应,龙四将耳环收好,身形足尖一点,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阴影之中,动作干脆利落。

承意目送龙四纵身离去,转头抬眼扫了眼紧闭的堂屋木门。确认宋明珠与燕王未察觉院中的异动,她转身离开西跨院,步入下人院落一处僻静的偏屋。

守在门口的两名婆子见她进来,躬身行礼低声回话:“承意姑娘,这小蹄子嘴硬得很,死活不肯招供。”

承意神色平淡,语气没有波澜,淡淡吩咐:“传姑娘命令,把西跨院所有值守的丫鬟、婆子,全部召集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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