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不等宋明珠回应,伸手便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人揽入怀中,紧紧圈住。
宋明珠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心底陡然窜起一阵慌乱。他的亲近太过强势、太过突兀,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让她无所适从。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微微用力挣脱,语气带着清晰的抗拒与疏离:“殿下,逾礼了。”
李易之没有松手的意思,微微低头,将下颌轻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线低沉暧昧,裹挟着极致的偏执:“没有逾礼。明珠,我想你很久了。”
宋明珠心头漫上浓浓的酸涩与怅然。想她?漠北数月,关山阻隔,他连只言片语的书信都未寄来过,如今尘埃落定,归来一句想念,便想抹平所有疏离与等待?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面上维持着平静克制,轻声开口:“殿下,明珠如今名声尽毁,清誉受损……”
“本王不在乎。”
李易之出声截断宋明珠的话,微微退开些许,抬手攥紧她的双肩,眸光灼灼,深情而强势,字字笃定:“旁人非议、流言蜚语,本王统统不在乎。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是本王的人。你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必将旁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他眼底执念浓烈,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掌控:“本王知晓你在顾虑什么。即便父皇反对,不许你入主王府、册立为妃,本王也依旧要你留在身边,做只属于本王的女人。”
话音未落,他俯身,轻柔而强势地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
宋明珠心头巨震,抬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指尖触到他硬朗肌理,脸色苍白,眼底是错愕与不解:“殿下,您这是何意?”
她心底洞悉了他话语里的深意。
妻与女人,天差地别。
妻是名正言顺、并肩而立的王府正妃,是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受世人尊崇的归宿;而他口中的“女人”,包罗万千,可妾、可外室、可枕边人,唯独没有堂堂正正的名分。
李易之望着她惊慌失措、眼底含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淡笑,语气坦然直白:“只要你成了本王的人,便是父皇,也无从插手管束。”
宋明珠抬眸怔怔望着他,眼底难以置信,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委屈与心寒:“殿下此言,未免太过草率。在殿下眼中,明珠便是如此不值一提,连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都不配拥有吗?您可曾考虑过我的处境、我的尊严?”
“明珠,本王心悦你。”李易之微微眯起眼眸,语气放柔,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哄,“那些束缚人的繁文缛节、虚名头衔,何必耿耿于怀?陛下的赐婚圣旨、朝堂的规矩制衡,皆无意义。本王的心之所向,才是最要紧的。”
他说着,抬手将她的掌心按在他温热的胸口,低声蛊惑:“你摸摸,这里的每一次跳动,都是为你而起。”
宋明珠用力抽回手,心头堵得发闷,酸涩与嘲讽交织翻涌。
她觉得无比可笑。
宋昱衡口口声声说着深爱,到头来只想让她屈身做见不得光的外室;如今李易之诉说着心悦,所求的也不过是让她做无名无分、依附于他的枕边人。世人的情爱,原来皆是如此,自私又功利。
李易之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色与失望,眉头微蹙,心底不解。
他执意护她、要她,不在乎她受损的名声,执意要将她留在身边,许她独一份的偏爱与庇护。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空洞的王妃头衔,是实实在在、属于他的宋明珠。可她为何半点欢喜也无,只剩满心抵触?
他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的茫然,语气放低,褪去了所有强势,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疲惫:“明珠,本王如今处境艰难。父皇即将再添皇子,朝堂局势动荡凶险,远比你想象的更为棘手。”
宋明珠静静看着他,心底一片清明。
他的难处、他的权谋、他的前路羁绊,从来都是他的事,与她无关,更与他们之间的情意无关。
她心底已疏离,只想抽身斩断,可昨日父亲殷殷叮嘱的话语犹在耳畔。面对眼前强势偏执、步步紧逼的李易之,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哽在喉间,无从出口,只能僵立原地,满心无奈。
李易之见她默然不语,只当她已松口。
他握着她纤细的指尖,低头轻轻印下一吻,语气温柔又带着十足的蛊惑:“明珠,本王早已派人赶回荣城,着手筹备你与本王的婚礼。眼下局势特殊,婚仪难免仓促,许不了你盛世大婚的排场,但凡本王能给的,无一例外,尽数予你。本王赶在陛下圣旨抵达之前,先以周礼迎你入府,让你做名正言顺的燕王妃,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