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侯府别院内,杜月娥接到宋明珠被掳的消息时,指尖收紧,死死攥住了手中的茶盏。刹那间,心底莫名窜起一丝隐秘的雀跃。
这份不合时宜的情绪转瞬即逝,马场之上二人并肩策马的画面、宋明珠温和宽慰她的那句“嫂嫂想通就好”次第浮现脑海。那点狭隘的私心被强行压下,消散无踪。
她敛尽唇角微不可察的弧度,神色归于沉静,对着身侧的青茅沉声吩咐:“传令下去,让府外管事即刻调集人手,在城内四处排查搜寻,紧盯所有行踪可疑之人,不得疏漏。”
话音稍顿,她转头看向青苗,语气陡然加重,添了几分肃穆急迫:“你亲自赶赴军营,务必当面禀报侯爷,将二小姐被掳的始末原原本本据实禀告,万不可延误分毫!”
青茅、青苗二人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厅堂安静下来,杜月娥独坐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茶盏边缘,心绪纷乱翻涌。
她想起从前杜月娴说过的话:“永定侯府看似宋雨晴最得体面偏爱,可真正被侯爷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女儿,从来都是宋明珠。”
彼时她心中不以为然,直至来到月栖关,才看透分毫。
宋明珠身上自有一番独一无二的气韵。
她不似京城一众贵女,惯于心思婉转、故作姿态、假意周旋,也无寻常小家女子的怯懦拘谨、畏手畏脚。
她心性通透坦荡,行事澄澈磊落,思虑周全、步步谨慎,风骨天成,温润却有力量,总能不动声色地牵动旁人目光,让身边人情不自禁为之倾心相待。
这般明媚坦荡、灼灼生辉的女子,也难怪能得侯爷真心器重、悉心偏爱,让世子日夜惦念。
这时,青秧端着一盏热茶缓步上前,轻轻置于她手边,轻声劝慰:“世子妃,您喝口热茶暖暖身。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您切莫过度忧心。”
杜月娥抬眸,撞入青秧担忧的神色,才恍然惊觉,她方才眼底的复杂心绪已外露。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纷乱心绪,抬手端起茶盏浅浅啜饮一口,借着温热茶水的暖意,掩去眼底明暗交错的复杂心绪。
私念再繁复,此刻也不值一提,眼下最要紧的,是护得宋明珠平安归来。如若不然,她无言面对宋昱衡,无法给侯爷交代。
心念既定,杜月娥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青秧,语气沉静笃定:“你动身去柔姨娘住处,如实告知她二小姐被劫的消息,不必添油加醋,亦无需刻意隐瞒,让她知晓实情即可。”
与此同时,军营之中。
宋修远正与众将商议漠北议和后的边防布防事宜,听到青苗禀报,周身气场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