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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向阳而生之宋明珠 > 第274章 竖子凉薄自私,不顾发妻安危,枉为人夫

第274章 竖子凉薄自私,不顾发妻安危,枉为人夫

倘若当年吴家未曾倾覆败落,这孩子本该如月娥一般,安居高门,被家人妥帖呵护、安稳长大。以她的出身才情,大抵会如她姑姑一般,顺遂嫁与燕王,一生荣华安稳,风光无量。

平阳侯默然良久,怅然开口,语气世事无常的唏嘘:“世事从无定数,人心最是难测。当年吴皇后拼尽自身最后权势,保下吴家这唯一遗孤,为她搏得一线生机。谁能料到,她被血海深仇逼得疯魔,不惜勾结漠北、背叛大湚江山。为报家族覆灭之仇,她甘愿滞留苦寒草原,委身敌部、生儿育女,到头来,只落得个举国唾弃、沦为天下笑柄的下场。”

“通敌叛国四字,”他语声沉沉,满是叹惋,“终将成为吴家永世洗刷不掉的污名。若是吴皇后泉下有知,亲眼见如今世人对吴家的唾骂与非议,不知该何等痛心寒心。”

老夫人指尖缓缓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神色沉静,缓缓接话:“这孩子是被仇恨迷了心智,踏错了前路。若她能稳住心性,不走勾结外族的悖逆歪路,凭昔日吴国公镇守山河的赫赫威望,凭她自身的才思胆识、过人胸襟,再加上朝中一众受过吴家恩惠的老臣扶持,来日未必不能搅动朝堂风云,改写大湚李氏的王朝走向。”

平阳侯忙出声制止:“母亲慎言。”

老夫人随意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老身已是半截入土的老骨头,不过随口说几句实话。这话出了这间屋子便作数无凭,不必这般紧绷。”

杜月娥闻言微微点头,轻声追问:“父亲,那吴梦琪如今身在何处?”

平阳侯轻轻摇头,语气沉凝复杂,满是唏嘘:“据前方探子回报,吴梦琪如今便在月栖关的漠北大营,且已怀有敌嗣。可叹啊!昔日荣光赫赫、世代忠勇的吴国公府,本该流芳青史,却因她一人之过,彻底坐实了通敌叛国的污名,百年忠义尽数蒙尘。这吴家女,行事悖逆可恨,一生际遇又可悲可叹。”

他心底酸涩与惋惜。当年圣心已定,铁了心要铲除吴国公府,大势无可挽回,他心知肚明,却仍不甘放弃,数次上书直言、竭力劝谏,拼死为吴家求情。

奈何君意难违,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一代忠烈名门轰然倾覆。彼时他暗自立下誓言,若吴家仅剩的遗孤日后身陷困厄,他必倾力相助,略报昔日知遇旧恩。

可世事弄人,昔日满腔恻隐与期许,尽数被吴梦琪一己之行碾得粉碎。只剩满心怅然,如吞一枚涩果,哽在喉间,咽之不下,吐之不出。

望着父亲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杜月娥稍作迟疑,试探着轻声问道:“父亲,您暗中倾心辅佐燕王李易之,可是念着吴国公与吴皇后的旧日情分?”

平阳侯坦然颔首,缓声娓娓道来:“李易之身为吴皇后嫡子,骨血里承袭了吴国公一脉的忠烈风骨与刚硬血性。太子优柔寡断、难堪大任,寿王骄纵蛮横、行事轻浮,两相比较,燕王沉稳持重、胸襟开阔,是几人中最有担当、最具格局的一位。”

“此番他被太子借机算计,被迫远赴漠北议和,深陷险境,却凭一己之才逆势翻盘。他亲率少许精兵奇袭漠北部落,以战养战、以少克众,硬生生搅乱敌军全盘部署、稳住边关局势,如今朝堂之中,无人不赞其智勇双全。”

“这般胆识、魄力与远见谋略,才是乱世之中,能撑起朝堂基业、镇守万里山河的储君人选。”

言及此处,平阳侯心中唏嘘,语气染满无奈与怅惋:“吴家女终是女子格局浅狭,一生被私仇执念桎梏,辨不清大局轻重,看不透朝堂博弈的核心,舍弃了最根本的家国大义。二人同承吴家血脉,高下之别,一目了然,吴家女终究远不及燕王殿下。”

他抬眸望坐在夫人身侧的杜月娥,见女儿不过是因宋昱衡一封语意模糊、仓促突兀的急信,便深陷去留两难的困局,默默隐忍,暗自垂泪神伤。

再转念想起吴梦琪,为了一腔难以释怀的血海深仇,一段错付的异族私情,亲手葬送了吴国公毕生忠烈荣光,背弃家国,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平阳侯心底不由生出感慨。世间女子,大多逃不过一个情字牵绊,为执念所困、为情爱所累,误了自身,毁了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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