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我是赵豹。赵虎的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郑晓站在门口,背着猎弓,腰间的猎刀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看着赵豹那张跟赵虎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像有一块石头沉了下去,但面上却挤出一丝疑惑的神色:“赵虎哥?他怎么了?”
赵豹盯着他,目光像一把刀子,在他脸上刮来刮去:“我弟失踪了。村里人说,他最后那天早上,是往你家这个方向走的。”
郑晓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半分异样。他皱了皱眉,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赵虎哥那天早上……我没见着他啊。那天我一大早就进山打猎了,天黑了才回来,村里的事我不太清楚。”
赵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郑和拄着棍子站在堂屋门口,脸色有些发白,但没有开口。韦丽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又缩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赵豹才慢慢开口:“是吗?那可真巧。”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弟那天早上往你家方向走,你那天早上进山打猎。你说巧不巧?”
郑晓迎着赵豹的目光,没有躲闪:“赵虎哥平时在村里走动,走哪条路都有可能。我那天进山是去打猎,村里好些人都看见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赵虎哥失踪的事,我也听说了。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赵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郑晓以为他要动手了,他才忽然收回目光,摆了摆手:“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一个小娃子,能知道什么。”他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不过郑晓,我弟的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要是让我知道谁害了他,我饶不了他。”
他说完,大步走出院门,消失在暮色中。
郑晓站在原地,看着院门的方向,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转身走进堂屋。郑和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见他进来,沉默了片刻,开口:“他怀疑你了。”
郑晓点了点头:“我知道。”
郑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赵虎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郑晓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郑和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没有再追问,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赵豹是盘石武馆的武师,练武练了十几年,不是你能对付的。你以后进出村子,小心些。”
郑晓点了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