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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内迁

三月初五日上午时分,沈琮将沈砚舟唤至其居所之内。彼时,沈琮端坐于案几之后,案上摊开一份奏折,手中握着一支朱笔。待他瞧见沈砚舟步入屋内,便将朱笔轻轻搁置于砚台之上,开口说道:“今日枢密院遣人前来,言及北面房近年来所办诸事成效显着,于京察之中获赞,编纂纲目、核定补全条目等事宜亦处理得当。枢密院有意对你进行职务调动——拟将你自北面房调出,转至枢密院本院任职,担任佥书副手一职,负责掌管各房档册及调档相关事务。”

沈砚舟静立于案前,将沈琮所言在脑海中仔细梳理。佥书副手,掌管各房档册及调档事务,这意味着他需从北面房调离,前往枢密院本院,所管辖范围不再局限于河北路与河东路两条线路,而是涵盖各房各司的档册。沈砚舟将此判断如实道出,沈琮听闻后微微颔首,说道:“你的见解无误。北面房仅负责两条线路,而枢密院本院则统管各房。你所采用的编纂纲目之法,已获枢密院认可,他们期望你能运用此法,对各房档册进行全面梳理。此项工作相较于北面房的事务,规模更大,且更为繁杂。”

沈砚舟随即问道:“北面房这边的事务,将由何人接手?”沈琮回应道:“周侗将接管北面房的日常事务,孙彦协助管理河北路相关事宜。待你调离之后,北面房依旧维持三人编制,周侗负责河东路事务,孙彦负责河北路事务,吴书吏则负责收发工作。你需将北面房的册子与纲目交接清楚,随后前往枢密院本院报到。”

沈砚舟应声答道:“明白。”沈琮从案几一角拿起一份奏折,递至沈砚舟手中,说道:“此乃枢密院所发调令,你带回去仔细研读。五月初需到任履职,尚有两个月时间,足够你将北面房的事务交接完毕。”

沈砚舟接过调令,翻开仔细阅览。调令内容简洁明了——沈砚舟自北面房调任枢密院佥书副手一职,五月初到任。他将调令妥善收好,转身步出屋子。待他回到北面房时,周侗与孙彦已然知晓此消息——吴书吏自收发处归来途中听闻此事,便告知了他们。周侗说道:“调至枢密院本院,掌管各房档册。你所采用的编纂纲目之法,枢密院打算推广至各房应用。”孙彦亦说道:“北面房这边的事务,我会协助周侗一同管理。我对河北路那条线路颇为熟悉,待你离开之后,我会持续跟进。”沈砚舟回应道:“甚好。两个月时间进行交接,需将相关册籍与纲目条目悉数梳理清晰。后续事务安排如下:周侗负责河东路相关事宜,孙彦负责河北路相关事宜,均需依纲目条目推进执行。”闻此,周侗与孙彦皆颔首以示应允。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沈砚舟着手开展交接工作。他将北面房的册籍依据河北路与河东路两条主线进行分类整理,河北路相关册籍归为一摞,河东路相关册籍归为另一摞,且在每摞册籍旁分别放置对应的纲目。为便于后续查阅,他在纲目中的每一条目后均详细标注了卷号与页数,如此一来,京察官及后续接手者皆可迅速定位所需信息。

此外,沈砚舟针对互市事务单独整理了一份详细材料,其中涵盖三处市场的具体位置、通行牌的发放流程、边禁查验的八项规定、九次查获记录、北院文书往来情况以及使团交流经过等内容,且每一条信息均与册籍进行了仔细核对。整理完毕后,他将这份材料交予孙彦,并郑重嘱咐道:“互市事务此后由你接管。若北院再有文书送达,需依据文书传递渠道分别处理,走既定渠道的依渠道规定办理,走礼部渠道的则按礼部要求执行。”孙彦接过材料,仔细审阅后回应道:“明白。互市事务我将依纲目条目妥善管理。”

对于周侗所负责的河东路事务,沈砚舟同样将相关册籍与纲目进行了细致交接,其中包括麟州城防部署、屈野川西口观察哨设置、西夏人两次集结后撤离的经过以及坡地补种柳树的记录等内容,每一条信息均与册籍进行了逐一核对。交接时,他向周侗说道:“河东路事务此后由你接管。若西夏人再度来犯,可依据纲目条目进行核查,增防方案已详细记录于册籍之中。”周侗接过材料,审阅后表示:“知晓。河东路事务我将依纲目条目认真管理。”

四月末的一个下午,沈砚舟对北面房的册籍与纲目进行了最后一次全面整理。架子上整齐摆放着五十余本册籍、两份纲目以及一份档册说明,均按照河北路与河东路两条主线有序排列。他仔细清点了架子上的册籍数量,确认无任何缺漏后,撰写了一份交接清单,详细注明了每一本册籍的卷号、页数以及内容提要,并将清单放置于架子最上层。随后,他将交接清单分别交予周侗与孙彦审阅,二人审阅无误后均在清单上签署了姓名。

交接工作圆满完成后,沈砚舟静立于架子前,凝视良久。自北望那年的古北口起始,至互市第四年春季会期结束,这五年间的诸多事务皆被悉数收录于这些册籍与纲目之中。他抬手轻触了置于架子最上层之物——此处存放着纲目与档册说明,其旁则是北望那年的首本册子。

五月初三日上午时分,沈砚舟前往枢密院本院办理报到事宜。本院坐落于枢密院正堂之东侧,其院落相较于北面房更为宽敞,室内陈设数张长案,靠墙之处排列着一排柜子,柜中收纳着各房各司的档册。佥书吴挺端坐于案后,见沈砚舟步入,便开口问道:“既已前来,北面房之事宜可已交接完毕?”沈砚舟恭敬回应:“交接工作已圆满完成。周侗负责河东路事务,孙彦则掌管河北路,相关册子与纲目均已整理妥当,交接清单亦由二人共同署名确认。”吴挺听后微微颔首,言道:“甚好。你至本院之后,首要任务便是梳理各房档册,核查哪些已按纲目编排,哪些尚未编排。已编排者,依纲目顺序排列;未编排者,则参照北面房之方法进行编排。此事务不必急于求成,可循序渐进,首要任务是先将各房档册目录编制完成。”沈砚舟应声领命。随后,吴挺自案角取出一份折子,递予沈砚舟:“此乃各房各司之名单及档册数目,你带回细阅。五日之内,需将各房档册目录编制完成,并呈报于我。”

沈砚舟接过折子,逐页翻阅。各房各司共计十余个,档册数目从几本至几十本不等。他将折子妥善收好后,行至靠墙之柜前,开启柜门审视。柜内档册摆放略显杂乱,有的按年份排列,有的按事类分类,更有甚者随意堆叠。他抽取数本翻阅,发现部分册子竟无封皮,而有的封皮上仅标注年份,未详述内容。沈砚舟将这些册子归位后,返回案前落座,铺开纸张,开始着手编制各房档册目录。他先按房司进行分类,再将每一房的册子依年份排序,并详细注明卷号、页数及内容提要。历经半日之功,已编制完成七八个房司的目录,尚余数个未竟。他将已编制完成的部分仔细审阅,修正了两处措辞后,收入抽屉之中,准备次日继续编制。

当日下午,沈砚舟离开枢密院时,天色尚明。他沿御街步行返回沈府,途经州桥时稍作停留。五月初的河水相较于四月末又有所上涨,水流湍急,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柳叶与零星的槐花瓣。桥墩周边,水流打着旋儿缓缓流动。桥头处,柳树的枝条上密密匝匝地挂满了细长的叶片,在傍晚的微风中轻柔地摇曳着。

他在桥边伫立了片刻,随后迈开步伐继续前行。待回到沈府,青竹前来告知他,父亲正在书房等候。

他径直走向书房,只见沈端礼端坐在书案之后,正专注地阅览一份邸报。见他进入书房,沈端礼放下手中的邸报,目光投向他说:“已被调至枢密院本院了?”

沈砚舟恭敬回应道:“已然调任。担任佥书副手一职,负责管理各房的档册以及调档相关事务。北面房的交接工作已然完成,周佗负责河东路,孙彦负责河北路,相关册子与纲目均已整理妥当。今日前往本院报到,吴佥书吩咐我先将各房的档册目录罗列出来。”

沈端礼微微颔首,说道:“各房的档册相较于北面房,数量更多且更为繁杂。你所采用的编纲目之法,已获枢密院认可,院里要求你依照此法,将各房的档也重新梳理一遍。此事无需急切,循序渐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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