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小院里就已收拾妥当。林墨将镇煞玉碎片贴身收好,指尖隔着衣料摩挲着碎片冰凉的玉温,指腹反复划过那两道愈发扎眼的裂痕——昨夜异变后,碎片的裂痕又扩大了些许,内部的“咔嚓”声虽淡,却始终未停。他眼底满是谨慎,今日的古玩街之行,既是寻修复王胖子的核心灵材,也是探寻前主人与镇煞玉线索的关键,更是与时间赛跑,容不得半点马虎,哪怕他此刻浑身虚软,每走一步都要强撑着压制伤势。
王胖子身形已然与常人无异,只是灵体光晕依旧隐约可见,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关切:“林墨,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一靠近老槐树或是古玉斋,我一定尽力回想更多线索,绝不让你白跑这一趟。你要是撑不住,我们就再歇片刻,别硬扛。”
苏晓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里面装着几张备用的镇煞符、补气血的药,还有干净的手帕,她伸手轻轻扶了扶林墨的胳膊,察觉到他手臂的僵硬,语气温柔却沉稳:“我带了符箓和应急的药,万一遇到阴邪之物,或是你的伤势发作,也能及时应对。辰辰,记住一定要跟紧我们,不许擅自离开,古玩街的阴邪比别处更隐蔽。”
林辰用力点头,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平安符——那是林墨之前给他扎的纸符,他悄悄伸手拉住林墨的衣角,脸上满是期待与坚定:“我知道啦苏晓姐,我一定不乱跑,还会帮你们留意老槐树的纹路和奇怪的玉碎片,不让哥分心!”
四人一灵即刻出发,前往老古玩街。一路上,林墨频频留意掌心的异动,碎片始终保持着微凉的温度,并无异常反应,看样子还未靠近线索范围。可他后背的伤,却随着路途颠簸愈发明显,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霜白的发丝被晨露打湿,紧紧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他下意识挺直脊背,抬手悄悄按了按后背,将喉间溢出的一丝腥甜强行压下,没让身边的人看出半分异样——他不能让众人担心,更不能在找到线索前倒下。
直播间早已开启,在线人数一路飙升至220万+,热度突破950万+,弹幕刷屏不断,众人全程蹲守探险现场,担忧与期待交织,实时热议着眼前的画面:
“终于出发去古玩街了!求林师傅快找老槐树和古玉斋,线索就在眼前了!”
“有没有人注意到林师傅脸色还是很白?后背的伤肯定还在疼,刚才抬手按后背的动作太让人心疼了!”
“古玉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前主人会不会就在那里?六指的细节太关键了!”
“紫黑线都0.1mm了,煞气极致凝练,林师傅千万别再强撑了,怕它突然爆发!”
“蹲一个财迷林师傅顺便接个大订单!说不定古玉斋老者就是个潜在客户~”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条古色古香的街巷出现在眼前——青石板铺路,两侧是错落有致的老店铺,牌匾斑驳,字迹模糊,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空气中夹杂着木质、玉石与淡淡的香火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正是他们要找的老古玩街。
刚靠近街口,林墨贴身放着的镇煞玉碎片突然微微发烫,暗金纹路隔着衣料隐隐浮现,灼烧般的暖意透过衣物传来,他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语气却依旧沉稳:“到了,线索就在这附近。”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古玩街街口,赫然立着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遮住了大半个街口,树干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历经岁月侵蚀,早已看不清原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古朴与厚重,甚至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灵气——与王胖子回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是它!就是这棵老槐树!”王胖子激动地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树干,眼神瞬间变得恍惚,周身的灵体气息也泛起波动,脑海中再次闪过零星的碎片画面,“前主人每次来,都会先在这棵槐树下站一会儿,左手攥着布包,那根多出来的指尖,一下下蹭着布面,神色凝重,好像在等什么人,又好像在确认什么,有时候还会对着槐树低声呢喃,只是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左手多出来的指尖!
林墨心头一震,这正是他之前预埋的前主人标志性特征,线索彻底对上了。他强撑着上前,指尖轻轻触碰树干上的模糊纹路,掌心的碎片发烫愈发明显,碎片上的残缺图案也随之清晰了几分——古老祭坛的边缘,竟浮现出与槐树干上完全一致的纹路,两者如同榫卯般隐隐契合,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的关联。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入体内,稍稍缓解了他后背的痛感,掌心的紫黑线却也被这股灵气微微触动,轻轻异动了一下。
“这些纹路,是镇煞玉碎片上祭坛纹路的一部分。”林墨语气沉稳,眼神深邃,“看来,这棵老槐树绝不仅仅是古玩街的地标,它是祭坛的引路灯,和镇煞玉、前主人,甚至林家的诅咒,都有着不浅的关联,说不定还是当年存放镇煞玉的关键节点。”
苏晓站在一旁,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手悄悄按在了布包里的符箓上,目光扫过街巷两侧的店铺,轻声说道:“这里阴气比别处重很多,大多是附着在古玩上的残煞,还有几股阴邪气息在暗处盯着我们,气息很隐蔽,大家小心些,我们先去街尾找古玉斋,别在这里停留过久。”
众人点头,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向街尾走去。一路上,两侧店铺里摆满了古玩字画、玉石摆件,偶尔有行人往来,大多神色匆匆、步履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空气中的阴气时浓时淡,隐约能感觉到,有微弱的邪祟气息在暗处游荡——正如林墨所说,古玩街鱼龙混杂,本就藏着不少隐蔽的阴邪。林辰紧紧攥着林墨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认真留意着两侧店铺里的玉石摆件,生怕错过任何一块和碎片相似的玉料;王胖子则时不时驻足,拼命回想前主人的相关记忆,神色时而凝重、时而恍惚。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街尾的一家店铺映入眼帘。那是一间不大的店铺,挂着一块发黑的木质牌匾,牌匾上的“古玉斋”三个字依稀可见,其中“玉”字磨损严重,几乎快要磨平,门口挂着两串褪色的红绳,绳结松散,像是挂了许多年,门帘半掩,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冷清与神秘,正是王胖子口中的古玉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