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泻湖跨海长桥通车的浓烟尚未散尽,大秦西征军已横扫北意大利波河平原,铁骑与铁甲列车一路向北,却在阿尔卑斯山脉圣哥达雪山险隘前停下了车轮。
寒风卷起碎冰。风雪扑面。
林仁肇立在南麓轨枕尽头,举起千里镜望向高耸入云的冰川山口,镜片上清晰印出连绵十里的巨石冰坝与木石暗堡。
“大帅,探马回报了!”
王彦升顶着风雪大步奔来,摘下结霜的铁盔:“德意志与勃艮第封建领主联军统帅康拉德,率一万重装步骑封锁冰川隘口,还在悬崖上堆筑巨石冰坝!”
潘美抓起一根红筹插在沙盘山口:“康拉德企图等我军攻山时砍断揽绳,制造人工雪崩掩埋山道。此人算盘倒精。”
呼延赞拎着双鞭走上来,往雪地上吐了口唾沫:“怕他个鸟!末将今夜就带敢死队攀冰崖,把那冰坝砸个稀巴烂!”
“慢着。”
王诚展开羊皮图纸,指尖点在雪山主峰腰部:“冰崖高逾百丈,强攀伤亡太大,况且大秦重型蒸汽专列也爬不上这陡坡。”
黄绍颇刚督促水兵在山涧冰河架好浮桥,搓着手进帐:“若能贴着雪崩线底下的花岗岩层凿穿一条二十里平底隧道,蒸汽火车便能直穿山腹。”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哨兵掀帘而入。
两名哨兵架着一个浑身冰碴的高山隧道矿匠走进帐来,那老汉左肩划破一道血口。他怀里却死死护着一卷油布包。
“小的岩老钻,见过大秦各位将军!”
老汉坐倒在炭盆旁,先把油布包高举过顶:“求大帅救救山上那四百名矿工弟兄,小的愿献出祖传的穿山岩层图与山顶通风竖井坐标!”
林仁肇伸手扶起他,递过一碗热姜汤:“老人家慢些说,山上究竟是何情形?”
岩老钻一口喝干姜汤,抹去胡须上的冰水:“我家三代在阿尔卑斯山开采水晶与铜矿,熟知山体花岗岩断层与古矿道通风竖井,前日却遭康拉德强抓上山。”
“康拉德逼我们四百矿工开凿暗堡,昨天冻死了十几个弟兄,听说他明日一早就要炸洞灭口!”
岩老钻抽出炭笔画的岩层图,指着山麓裂隙:“我顺着废弃排水矿洞滑下山麓,一为救出受困矿工弟兄,二来也想承揽大秦穿山铁路隧道的优厚包工赏银。”
王诚凑近细看,眼睛骤然亮起:“这山腹里竟有古矿道留下的花岗岩断层,还有直通山顶冰坝背后的通风竖井?”
“正是!”
林仁肇当场取过军前银票,签下五千两包工契书递过去:“救人是军令,给银子是规矩,隧道贯通后另有三千两红利!”
岩老钻双手接过契书揣进皮袄,抓起鹤嘴锄起身:“有大秦这张真金白银的契书,小的这条老命今天就交给大帅了!”
军令当即传遍南麓大营。号角齐鸣。
林仁肇、潘美与王诚调集天工院二十台重型蒸汽空压风钻机与高爆黄色火药,由岩老钻领路,在雪崩线之下直接开凿二十里阿尔卑斯穿山铁路大隧道。
“开钻!”
二十支钨钢钻头顶住花岗岩断层高速旋转,石粉混着冰水喷涌而出。短短一个时辰便在坚硬岩壁上钻出上百个深孔。
岩老钻带着熟知岩脉的本地矿匠与天工院工匠配合,一边听音辨别断层走向。他们一边亲手将高爆黄色火药填进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