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成,待纪爷爷腿好了,我再去不迟。”
曹宝林摇摇头,“我不是说了么,你可以先去,下半年我去找你。”
郑志杰眼中的光暗淡下来,也不嫌弃院内石凳凉,一屁股坐下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曹宝林,往日全是我幼稚,心眼小,看在同窗情分上,请原谅我吧。
“往后求学,我想加入你们,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可行?”他起身恭敬地给曹宝林行书生礼。
“这有何不可?你又不吃我家大米。”曹宝林无语道。
“哈哈…哈”小院里传来一阵少年爽快的笑声。
“就是,郑志杰,宝林可没绑住你的脚,不许你来。”江予安戏谑道。
“世子,打扫干净了。走吧。”大虎从屋内走出对主子说。
“嗯,各位,散了吧。我去给纪爷爷伤处换膏药。”
曹宝林看着几位同窗好友,随即心底泛起一抹暖意,说道:
“一起去,我和常淮从家中来时给纪爷爷带来很多东西。
“发财、苟林,你二人去马车里把带来的东西送去纪爷爷家。”江予安吩咐自己的两个小厮道。
曹宝林在前面,后边跟着几位同窗,浩浩荡荡朝着纪老头住处而去。
岁月更迭,自己身边始终能有三五挚友,能不离不弃就好,曹宝林暗想。
一盏茶功夫,众人便到了纪老头居住的小院。
“纪爷爷,夜里睡着了吗?腿疼得厉害吗?”曹宝林坐下给纪老头把脉问。
“我睡得挺好,不怎么疼。你不用记挂我。”
“世子爷,老爷骗您呢。他根本没睡好,下半夜,老爷的呻吟声压得很低,可小的听见了。是吧,大牛哥。”小六对曹宝林说,转身问大牛。
“嗯,我听见了。”大牛附和道。
“没啥大事,我再施针,过了明日差不多疼痛会消失。”
曹宝林净手后从怀里掏出银针包,给纪老头施针。
半盏茶功夫,待曹宝林起针后,江予安几人进来给纪老头各自行礼问安。
小院之中,几个少年围坐外面的石桌四周,喝茶闲谈。
你说起去年年末风波,我谈蒋府的尘埃落定。
几人又商议了今年的课业规划,以及对秋闱乡试的期许。
半大少年们彼此聊得兴致盎然,直至天色渐暗,才停下话题。
几人在小院吃过晚饭,辞别纪老头,一起回了书院校舍,各自散去。
……
次日早晨,曹宝林与江予安、苏常淮、王知砚、罗修远、郑志杰六人,一同入了秀才甲班求学,授课的依旧是陈举人陈夫子。
课堂规矩照旧,陈夫子先考校假期全班学子在家完成的课业,后再授新章。
郑志杰之前在崇文书院就是学霸级人物。
他先前因家庭巨变,如今又客居舅舅家,这半年多来并没有多少精力好好学习课业。
他没料到全班二十多人,陈夫子单单就点了他名字。
让他破解一道《孟子》章句,正好还记得,赶紧起身,思考片刻,便条理分明回答出来。
陈夫子都赞赏地多看了他两眼,点头道:
“不错,没忘记就好。
“你底子好,只要肯努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他们的进度。“
陈夫子开始讲新课,今日主讲《孟子·梁惠王上》中“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一章。
他先释义说理,后又拆解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