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制衡侯府内宅暗流,一边在族学认真学习。
这日,其他学子们散学后,曹宝林被纪老头留下来。
纪老头把《诗》《书》《易》《礼》《春秋》五部经书摊在石桌上:
“宝林,你的本经,想选哪一部?”
曹宝林疑惑问道:“什么意思?我还能自己选?
“难不成县试五经考题,众人各不相同?”
纪老头轻点书页,缓缓细说:“四书是天下儒生必修,试题统一无差。
“但五经篇幅浩瀚,注解繁杂,没人能尽数精通。
“选定其中一部深耕,这便是你的本经。
“往后但凡考五经文,考场分卷出题,你选《春秋》,考卷便只有《春秋》论题。
“比如有人专修《尚书》,考题皆是《尚书》题目,各不相同。
“有人专修《诗经》,那以后就专研习诗经。
“名册一经登记,往后府试、院试乃至乡试,皆不可随意更改,阅卷考官也会按各自本经分科批阅。
“如今早早敲定,你往后专门钻研一书典故与时政对策,写出来的经义才有独到深度。”
曹宝林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类似于现代的高中文理分科吗。
他低头翻着着五部经书,诗经不适合自己这理科生。
纪老头看曹宝林翻看半天,以为他还小不懂的其中的意思,便解释道:
“简单来说《诗经》修文采,《尚书》记古政。
“《礼记》明纲常,《周易》辩阴阳。
“《春秋》专论天下治乱,最利策问。
“曹宝林拿起《春秋》“那就是他了!作我的本经吧。”
“也好,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研修春秋的人相比其他选择少了很多。”
“挺好的呀,竞争少。”
“有优点亦有缺点,春秋是讲王朝兴衰、诸侯治乱,写史论刑判立意深刻,极易脱颖而出。
“当今朝堂官员多看重经世才干,实干型考官有不少,格外偏爱习《春秋》的考生,这些皆为优势。
“然学子若文笔功底偏弱,会难以诠释书中褒贬深意,文章便会显得单薄空洞。
“若写得锐利刚直,把控不好,又遇到古板理学考官会视作锋芒太露心性偏激,从而压下考卷。
“这就起选春秋的不足之处。
“学子们所遇到的各类考官不同,然策论偏重也不同。”
曹宝林顿觉打击不少,犹豫不决:
“那选周易呢?”
“《周易》胜在思辨精巧,缺少治国实操,出头不易。选《礼记》更不易出彩。
“《春秋》里满载诸国兴衰治乱,最贴合当今圣上看重官员实务的风向。
“老夫认为对你更为合适!”
“那就选春秋!
“竞争对手少,就是它了!”
曹宝林下定决心,不就是总结诸国历史兴衰治乱么,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纪老头闻言轻笑一声,提点道:
“切莫看得太过轻巧,《春秋》微言藏大义,下笔分寸最是考究。
“往后还得沉下心细细打磨,考试更要多打听考官喜好。”
曹宝林经过纪老头的分析指点顿悟很多,见天色渐晚,拿起春秋回府。
晚饭过后,他便借空间时差加倍增研习课业时光,日夜苦诵四书,本经专攻《春秋》。
……
宁静轩。
院内楠木叶落又生,春去秋来,两年时光匆匆而过。
两年来有纪老头悉心点拨,各类经义烂熟胸中,八股行文规整稳妥,策论更是提笔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