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该被骂的人,是我。”
神谷澈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释怀的清透:
“从一开始,我就犯了天大的错误。”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四位少女,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坦诚:
“因为拥有系统的能力,因为自以为知晓所谓的故事走向,我把对你们的救赎,当成了一场由我一个人单方面推进的‘完美通关任务’。”
“我习惯了站在暗处替你们挡下所有的阴谋;我习惯了在你们遭遇绝境时扮演从天而降的英雄;我甚至习惯了把所有因果律反噬的代价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被抹除的痛苦,就能换来你们干干净净、无忧无虑的未来。”
神谷澈自嘲地摇了摇头:
“直到刚才,看着你们为了争夺牺牲的资格争得头破血流,看着你们用枪口和力场把我当成瓷娃娃一样看守起来的时候……我才真正清醒过来。”
“单方面的牺牲,根本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保护。那只是狂妄自大者的自我感动,是对你们意志与能力的彻头彻尾的蔑视!”
“而你们刚才对我做的一切,也不是真正的爱。那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过度软禁!”
神谷澈迈开大步,走到了棋桌前,伸出双手,重重按在了冰冷的紫檀木桌面上。
他的目光在雪乃、麻衣、辉夜和一里的脸上一一凝视,掷地有声地说道:
“听好了。我神谷澈,从来不是什么需要被供奉在温室里的救世主,更不是需要你们用生命去换取苟活的无能懦夫!”
“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去死,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自作主张地安排命运,更不需要几个自以为是的替死鬼!”
少年的胸腔剧烈震荡着,每一个字都在夜空下迸发出金石般的铿锵之音:
“我需要的……是能够把后背毫无保留交托出去的同伴!”
“是哪怕面对时空乱流、面对世界底层规则的全面抹杀,也能站在我的身侧,和我并肩拔剑、把那该死的既定命运彻底掀翻的战友!!”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划破永夜的无上惊雷,彻底涤荡了天台上所有的迷惘与阴霾!
雪之下雪乃缓缓抬起头,少女伸手狠狠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凤眸中原本的孤冷与固执,在这一瞬间彻底融化,蜕变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与坚韧。
樱岛麻衣长舒了一口气,绝美的容颜上终于再度扬起了一抹自信而从容的明艳微笑,紫眸熠熠生辉。
四宫辉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半步,优雅而郑重地对着神谷澈微微欠身行礼,那是上位者对真正同盟者献上的最高敬意与认可。
而后藤一里,则擦干了眼泪,抱着吉他,第一次在没有低头、没有颤抖的情况下,笔直地站起了身子,眼神坚定地望向了少年的双眼。
人性的缺陷在这一刻尽数松动、蜕变。
单向的救赎与自毁式的护短,终于在灵魂的碰撞中,升华为了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真是一个狂妄得无可救药的家伙。”
雪乃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毫不犹豫地翻开了手中的密码日记,取出一支黑色钢笔,啪的一声拍在棋桌正中央:
“既然你需要的是战友,那就别废话了。”
雪乃抬起头,目光冷冽而凌厉:
“重新分配任务,重构数据链路!我们四个人,将各自的能力与信物特性彻底交融!”
辉夜立刻上前,玉指在全息战术板上飞速敲击,将所有死士切换为全频段维生防御矩阵:“四宫家后勤中枢上线!我负责推演夹缝时空乱流的周期律与破局路线,现实维生系统交由早坂爱全权托管!”
麻衣脱下大衣,露出干练的贴身衬衫,紫眸中光芒璀璨:“我负责以被遗忘的经验建立精神防火墙,为前线开辟抗虚无通道!”
一里将拨片紧紧捏在指尖,小脸上写满了决死一战的坚毅:“一里的吉他……会作为全频段声波坐标系,贯穿虚无与现实!!”
神谷澈看着眼前重整旗鼓、气势滔天的四位少女,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正肆意而张扬的笑意。
章末钩子:五人围聚在璀璨的战术投影前,笔尖如飞,琴音试鸣,针对“世界夹缝”核心中枢的终极联合攻略方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成型;而当最后一条作战细则彻底敲定时,神谷澈却忽然抬起头,提出了一个让全员愣在当场的意外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