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散兵。”
蛮蛮的话还飘在洞里,小虎已经站起来了。
“妹妹,我出去看看。”
“别走远。”
蛮蛮抬起头,盯着他。
“陆景山在营地没动,但不代表他们只有三个人。”
小虎点了点头,转身往洞口走。阿金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尾巴,跟在他后头。
两人一豹钻出洞,顺着山路往西边走。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坡。石头垒得歪歪扭扭,缝里长满了藤蔓。
阿金在前头停下,回头看小虎。
小虎走到它旁边,蹲下来。
“怎么了?”
阿金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地上那块石头。石头表面坑坑洼洼,边角磨得很圆,像被水冲刷过无数年。
小虎伸手摸了摸石面。石头凉得硌手,可中间有道窄窄的缝,缝里往外冒着风。
风里带着味儿。
不是泥土味,也不是草木味。
是药味。
很淡的药味,可小虎闻得出来。
他站起来,顺着石缝往上看。石头缝从这头裂到那头,最宽的地方能塞进去个拳头。
阿金又蹭了蹭他的腿,转身往乱石坡另一侧走。
小虎跟在后头。绕过乱石坡,后头藏着个山洞。
洞口很小,只容一人侧身钻进去。藤蔓从洞顶垂下来,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阿金停在洞口,没进去。
小虎走到洞口,撩开藤蔓往里看。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细节。可药味更浓了,浓得呛人。
他把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侧身钻进去。
里头是条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很光滑,像是被水冲刷过无数年。脚下的石板也很平,没有坑洼。
走了十几步,前方出现一点火光。
小虎停下脚步,手按在匕首柄上。
火光在甬道尽头跳动,把洞壁照得一明一灭。
他弓着腰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走到甬道尽头,前方豁然开朗。
洞厅。
比阿岚住的那个洞厅大一倍,可摆设很简陋。地上铺着几张兽皮,角落里堆着些干柴和陶罐。火堆烧在洞厅中间,柴烧得噼啪响,烟往上冒。
火堆旁边坐着个老人。
老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头发全白了,扎在脑后。脸上全是褶子,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他盘腿坐在兽皮上,手里捏着根烟袋,烟雾缭绕。
老人抬起头,盯着小虎。
眼睛很亮,可眼底下挂着两圈青黑。
“你就是那孩子的哥哥?”
小虎的手还按在匕首上,没松开。
“你怎么知道?”
老人把烟袋放下,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你带着的那头豹子,身上有蛊圃的气息。”
小虎的喉咙发紧。
“什么气息?”
“灵兽的气息。”
老人站起来,走到角落那堆陶罐边,从里头拿出个瓷碗。碗里装着半碗水,水面上飘着几片叶子。
他把碗递给小虎。
“喝点?”
小虎没接。
“你是谁?”
“一个老废人。”
老人把碗放回陶罐上,转身走回火堆边。他在兽皮上坐下,拿起烟袋,又抽了一口。
“五十年前我误入过一座古圃。侥幸活着出来了,可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下山了。”
小虎盯着他,半晌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火堆边,在老人对面蹲下。
“你说的古圃,在哪儿?”
“云南。”
老人把烟袋叼在嘴里,抽了两口。
“那时候我跟着队伍进山,说是找药材。结果走着走着,迷路了。队伍走散了,只剩我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山里转了七天,最后撞进了一座石门。”
小虎的手指在膝头抠紧。
“石门后头是什么?”
“一片地底世界。”
老人抬起头,盯着洞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