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师傅的闺女!演得真好!”
“全国高中数学竞赛第二名那个!侯师傅贴奖状我哭死!”
许婷意外地看了一眼莫小雨,随即笑了,对着镜头说:“哈哈,我们小雨今天不参加数学竞赛,她来帮我卖护肤品的。她说她最近拍戏晒黑了,你们看她这皮肤,还黑吗?”
莫小雨本来还端着,但弹幕一条一条刷得太快了,有人问“侯师傅今天来了吗”,有人刷“你爸还开出租吗”,还有人喊“小雨,你爸炖的蛋羹到底放不放香油?”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彻底放松了。她拿起一瓶护肤品,照着许婷教她的那样笨拙地举到镜头前:“这个……真的挺好用的,我在片场一直用它补妆……”弹幕瞬间刷过一片“买买买”“小雨推荐必须买”“支持侯小雨第一单生意!”许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道:“我请了这么多明星,没一个有你这么能带货的!”
莫小雨自己也没想到,网友根本不把她当明星,而是当邻家妹妹。她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晚风巷》的拍摄花絮:“其实江老师真人比戏里头还较真。有一场戏他蒸蛋羹,为了蒸出来表面是平的,他提前在道具厨房练了三遍。那碗蛋羹是真的能吃,拍完就被我干了。”
弹幕瞬间又炸:“哈哈哈哈侯师傅亲手蒸的蛋羹!”“小雨你爸看见你直播会不会气死?”“侯师傅在片场是不是也管着你?”莫小雨越聊越放松,许婷趁机挂链接,一度把库存卖到断货。
中途,一个工作人员抱了一只橘猫走进镜头,那是莫小雨在剧组捡回来的流浪猫,演完戏舍不得丢就带回家了,今晚直播间没人照顾它也一并带来了。橘猫一上镜,弹幕彻底疯狂:“猫!猫猫!”“是侯小雨剧里那只猫吗?”“啊我死了,太治愈了!”许婷立刻抓住机会:“来,大家看,这只猫是咱们小雨从剧组收养的,她说她很感动……所以今天我们再上一波猫粮链接!”莫小雨哭笑不得,伸手把猫抱过来:“你来捣什么乱。”
直播进行到两个多小时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位观众打赏的“大轮船”,在屏幕上方华丽地飘过,光芒耀眼。她连忙开口:“谢谢这位……‘出租车司机’朋友的打赏,太破费了,不用给我刷礼物的。”但那人没有停,又刷了一束玫瑰,一串烟花。ID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留言。
莫小雨愣了一下。直播间里人来人往,但她认得这个名字。她想起了那个在片场穿着旧夹克、蹲下来替她整理文件袋的人。她眼眶突然热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对镜头说:“谢谢这位‘出租车司机’大哥,可能是一位真的出租车司机师傅吧。我爸爸以前也常坐出租车,司机师傅们都很辛苦,大家记得多转发,让更多人去了解他们的生活。”
她没有说破。但她心里清楚,那并不是陌生人。直播结束后,深夜一点,许婷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说要请她吃饭,被她笑着推辞了。她走出直播间,初秋的晚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头像是一张夕阳下老巷子的联系人,输入了一句:“侯师傅,你刚才是不是偷偷来刷礼物了?”
片刻后,对面回了一条:“路过。顺便看看侯小雨长大了没有。”
莫小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弯起来,又有点想哭。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看了一会儿夜空,然后打字:“长大了。侯师傅的蛋羹也没白蒸。”那头没有再回,过了一小会儿,才发过来一个表情: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进口袋,沿着路灯慢慢往家走。身后手机还在响着许婷发来的语音:“小雨!今晚销量破纪录了!我要给你分红!”她没回。晚风轻轻吹过,像一个父亲在身后温和地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