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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云海归雨 > 第80章 意识

第80章 意识

她摸了摸手腕,那里刚才运功后的余热已经退尽。窗外夜色沉静,偶尔有车辆碾过路面的声音远远传来。莫小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灯火,在脑中默默加固了一层意识:秦家的水比她想象的深得多,也黑得多。但她不怕水深,她只是提醒自己要一脚一脚踩实了往前走。师傅教她的心法沉在丹田,那柄剑靠在床边,而她自己,才是底牌。

莫小雨合上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间投下一条橘黄色的光带,她才慢慢站起身,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喝下大半杯,站在窗边,看着夜色覆盖的城市,脑海中整理着刚刚从秦家系统里挖出来的碎片。

她意识到,“避开秦家”这条路,也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她避得开秦家的饭局和邀约,但避不开秦家已经盯上她的事实。昨晚那两个人已经证明了——她就算关上门,不接电话,不赴约,秦家也有本事派人到她楼下来堵她。她如果一直保持抗拒姿态,秦家就会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待驯服的棋子来对待,换着手段试探她、堵她、逼她。

与其这样,不如主动走进秦家,看着他们的眼睛,摸清他们的底牌和意图,了解这个家族的骨骼肌肉、利益盘算,也看看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亲生父母到底站在什么位置。她不需要寻求认可,她只是需要信息。在信息层面,秦家对她知之甚少,而她对秦家几乎一无所知。现在她手里握着一丝线索,但那些数字和文档还不够,远远不够。只有站在秦家的厅堂里,看着那些人的表情、距离和话语缝隙,她才能真正判断出自己在这个棋盘上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莫小雨在去公司之前,拨通了秦书远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那头接了起来:“小雨?”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不确定,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打过来。

“书远哥。”她没用那个称呼,也没有喊哥,停下来想了想,“今天下班后,我想再去一趟秦宅,见见奶奶。方便吗?”

秦书远沉默了一瞬,然后道:“方便。”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兴味,“几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好,那就等你过来。”

莫小雨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衣兜里。她没多解释什么,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傍晚六点半,她没有加班,收拾好东西,避开秦远舟的视线,从办公室出来。到了车库里,她坐进驾驶座,从后座拿出一个深灰色的小布包放在副驾,里面装着一件折叠整齐的深色长外套。她不知道公司的玻璃间里是否有人正看着她,但她没有去确认。调整好座椅,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向临江老城方向开去。

到秦宅时,天色刚刚暗下来。铁门在她车灯前徐徐打开,莫小雨把车停在影壁旁的停车位上,熄火,从副驾拿上包,推开车门。院落里的灯笼已经亮了,光从青石板地面上一层一层漫开。管家在门口等她,引路穿过正厅,走向偏厅。

偏厅里没有老妇人,只有秦书远坐在窗边的小桌旁,面前搁着一壶刚沏好的茶。他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笑了一下:“还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昨晚的事,你会气得再也不想踏入秦家半步。”

莫小雨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茶:“气有什么用。气也不能让我知道你们秦家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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