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机,把沙拉盒里最后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然后拿出笔本本电脑,趁着午休的剩余时间,扫了一眼几处备选办公地址的详细信息,又在心里排了一下实地考察的顺序:明天下午去科技园那栋写字楼看云隐的办公场地,后天抽空去看实业公司那边的选址。租金从那张蓝色的卡里走,不需要动用自己的工资明细,也就不会留下会被秦家顺藤摸瓜的账目痕迹。
她看得差不多,便合上笔记本电脑,回到工位。下午依旧开会、改方案、回邮件,时间像往常一样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
直到傍晚六点半,莫小雨关掉电脑,收好包,走出办公大楼。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橙紫色的余光。她坐进车里,在启动引擎之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上面是她自己列出的待办清单:勘查云隐办公地址、勘查山止办公地址、采购办公家具、开通企业对公账户、完成税务登记。
她一项一项看完,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发动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
两栋楼在城市的叶片里生长,她无声地浇灌着。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她至少准备好了这片土壤。
回到家里,莫小雨先洗了个手,倒了杯水,然后在餐桌前坐下,把笔记本打开。屏幕亮起时,窗外最后一缕暮色正从天边收尽,客厅灯光落下来,照亮桌上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和几支笔。她点开浏览器,输入了“市区写字楼出租”几个字,然后在搜索结果里逐条浏览起来。
“必须在市区。”这是她心里给自己的第一条硬性标准。市区意味着交通便利、配套齐全、人流量大、信息流通快——对于一家新成立的科技公司和实业公司来说,第一印象尤为重要。客户上门、合作方考察、政府对接,都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地址。
她先排除了城郊那几个新开发的园区。价格虽然便宜,环境也好,但离主城区太远,通勤不便,而且周边配套还不成熟,对于一个需要快速运转和频繁外出洽谈的公司来说太不方便了。她又排除掉市中心那几个超甲级写字楼——租金贵得离谱,以目前的公司体量来说还没有必要撑那个门面,把钱花在业务上远比对赌豪华大堂更有价值。
她锁定的范围,是市中心偏东、偏南的几个核心商务片区。一个区域靠近市政府的政务服务大厅,金融机构密集,旁有两条主干道和一条地铁线,公共交通极其便利,写字楼档次中等偏上,物业口碑不错;另一个片区在大学城和科技产业园之间,周边有好几所高校和研究院,年轻人多、技术氛围浓,而且有一栋刚落成没多久的新型写字楼,每层都有独立的新风系统和24小时安防监控,地下车库还配有充电桩,很适合作为云隐科技的落脚点。
她打开那栋楼的平面图看了看,标准层面积约一千二平,可分割出租的单元面积从八十平到三百平不等。她挑了两个相邻的单元,一个规划成云隐科技的办公区,另一个暂时作为山止实业的临时办公室。两个公司门对门,互通便于,但又各自独立,界线分明。
笔记本上,她在云隐科技那页写下:“城东核心区,近轨道交通,周边有高校和研究院,写字楼带新风系统和安防监控。”又在山止实业那页写下:“市中心偏南,金融商圈内,近政务中心和主干道,适合商务接待与企业形象。”两页纸的旁边,她用铅笔标注了各自的月租金预算和押金支付方式,又勾出了几处需要实地确认的细节——电梯数量、朝日照度、公共卫生间条件、周边餐饮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