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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加班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不重,但是很突兀。像是某种动物腐烂后又风干的气味,混着地下车库特有的潮湿,从她右后方某个暗处飘过来。

莫小雨的手指扣在门把上没有动,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缓缓地转动眼珠,通过车身侧窗玻璃反射的光影观察自己身后的情况。

灯光在车身的漆面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倒影,然后她看到,在车门倒影里,她身后的柱子旁边,似乎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凸起轮廓。

她心里一沉。

多年来和那些东西打交道积累的经验告诉她:无论看到什么,千万不要背对着它们转身跑。跑,只会把后背送给它们。

她松开锁扣,动作自然地把右手的钥匙放进外套口袋,同时左手不着痕迹地滑向身侧挎着的那只黑色背包。那只包是常规通勤的款式,里面装着一本笔记本电脑、几份文件、一支保温杯——以及一根她上个月在体育用品店买的伸缩棍。

她拉开背包拉链,指尖摸到那根冰凉的铝合金棍身,握住,轻轻抽了出来。整个过程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车身玻璃上映出的那个模糊倒影。

那个轮廓动了一下。

它正在朝她靠近,动作缓慢而谨慎,像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的猎手,开始不再掩饰前进的意图。灯光闪烁了一下,暗了片刻,又亮起来——倒影中那个轮廓的形态变得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体型不大,约莫一条中型犬那么大的尺寸,但轮廓线条有些不对,四肢的比例像是被掺了杂质,显得粗壮而扭曲。

空气中那股腥臭味变得浓烈起来。

莫小雨左手握着伸缩棍,拇指按在旋钮上,手腕轻轻一抖——“咔”的一声轻响,三段棍体瞬间伸展锁死,变成了不足一臂长的坚韧短棍。她的右手同时摸向车门把手,瞬间拉开,一步迈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发动机启动,车灯亮起,大灯瞬间照亮了正前方五六米的范围。

就在那一片突如其来的强光中,她看清了蜷缩在她家车左侧柱子阴影里的那个东西——它低着头,眼光里射出暗绿色的冷光,脊椎骨节节突出,皮肤紧绷,几乎能看见肋骨起伏的轮廓。它体型不大,约莫一条中型犬的尺寸,四肢粗壮扭曲,蹲踞的姿态里透着一种紧凑的、伺机而动的攻击性。

莫小雨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依然没有松开那根伸缩棍。她没有立刻踩油门离开——车里是安全的,但这个距离太近了,一旦这东西扑上来,前挡风玻璃未必扛得住。

她盯着那只异兽,异兽也盯着她。

对峙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那只异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喉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四肢收紧,脊椎猛地弓起——就在莫小雨以为它要扑上来的时候,它忽然转向,四足发力,箭一样蹿进了后方那片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转眼便消失了。

地下车库里重新安静下来。车灯照着前方大片空荡荡的车位,灯光闪烁了一下,恢复了正常的亮度。空气中那股腥臭味正在缓缓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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