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全款。”
销售脸上的笑容明显真诚了好几倍,立刻张罗着给她算价格、办手续。她站在展厅里,看着那辆黑色汉EV在灯光下静默地停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手续办得很快。刷卡的时候,她用的还是自己的工资卡——定金付了五万,尾款约好明天提车时一次付清。不是她不想用那张卡,而是她下意识地想把那张卡和正常生活隔离开来。
当晚回家,她路过小区地下车库入口的时候,特意进去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个月租八百的车位。又想了想,觉得长期租不如直接买一个。不过这事不急,可以等提车之后再慢慢办。
第二天上午,她请了半天的假,去店里签字、提车,办完临时牌照,把黑色汉EV从4S店的交付区缓缓开了出来,第一次坐进属于自己的驾驶座。
方向盘的手感比她昨天试驾时还好。她调好座椅和后视镜,系上安全带,轻点电门,车子安静而平稳地滑出了店门。午后的阳光洒在引擎盖上,反射出一道挺拔的弧光。
她顺着导航开回自己小区,停进地下车库的临时访客车位里,熄火,靠在座椅上,安静了一会儿。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轮胎碾压地面的声响,空空荡荡的世界里只有她和这辆车。
她伸手摸了摸方向盘,嘴角弯了一下。
以后不用再挤地铁了。
她给中介发了条消息,说想买车位。然后锁好车门,踩着柔软的静音鞋底,一步步朝电梯间走去,背影看起来和任何一个终于买车了的普通上班族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所有这一切——房子、铺面、车子——都只是她在那个神秘世界和正常世界的交界处,为自己搭起的几块基石。
下午四点半,莫小雨刚开完一个内部碰头会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喝口水,手机就响了。
是老周打来的。
“小雨,甲方那边刚发来一份紧急调整需求,说是徐总那边对第三阶段的传播方案提了几条新想法,要我们今晚内给一版修订稿,明天一早他们要过内部评审会。你看看能不能加个班处理一下?”
莫小雨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处理。”
大佬发了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坐下来,打开邮箱,看到了那封刚收到的需求邮件。附件里是一份标注了修改意见的文档,红色批注密密麻麻地附着在第三阶段的方案页面上,看得出提意见的人思路很跳跃,几条批注之间跨度不小,需要仔细揣摩背后的意图。
莫小雨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